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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云云眼巴巴地跟過去,
眼巴巴地看著他道:“可不可以不去?”
“武林盟主邀約,哪能不去?”江夜書拍了拍馬背,柔聲道,“你在這兒等我,好嗎?”
陶云云想攔他,可是他幾乎二話不說就上了馬背,
只看了她一眼,
就一勒韁繩架著馬離開了。
系統(tǒng):【狗宿主是否現(xiàn)在打開任務卡?】
陶云云咬牙道:“你等等。”
她關了院落的大門和里屋的小門,坐到自己的床上,
讓系統(tǒng)選擇了最高檔的共情模式接收信息。
江夜書,武林第一美人與上任云升教教主江翌的兒子。
絕大多數(shù)人都不記得自己三歲之前的記憶,不知幸還是不幸的是,
江夜書也是。
對父母的唯二記憶,一是在他三歲后。那是一個晚霞染紅了半邊天的傍晚,盧湘儀抱著他在茂盛的葡萄架下乘涼。他的父親就像普通文人雅士一般在院落中彈琴,盧湘儀則輕輕地跟著哼。
隨琴音哼到高潮處時,
她“噓”地一聲,嗔怪道:“夜書快睡著了,別吵清醒了他。”
他的父親便硬生生地按下了琴弦,把高.潮從這首妙音中斬去了。
“不要太寵他了。”江翌無奈地道,“云升教的孩子,哪能這么嬌慣?”
盧湘儀便微揚起下巴,眨著她那如琥珀般美麗的眼:“他是我兒子,我想怎么寵就怎么寵!”
于是一切都沉浸在晚風與樂音中,甚至還泛著甜絲絲的果香。
另一塊記憶就沒那么美妙了。
盧湘儀馬上要和江翌去參加那場和談宴了,臨別前她將他抱起,用溫軟的面頰蹭他的臉。
“孩子。”她說,“無論發(fā)生了什么,娘都希望你能開心平安一世,你要永遠記得,殺戮并不能給你帶來多少快樂。你父親生活在黑暗中,從沒有真正地開心過,他已沒機會回頭,你卻還有機會。若將來你也不小心進了這黑暗里,別忘了給自己一個回頭的機會。”
然后她就和他的父親走了,兩個人都一去不回。
云升教的生存法則是殘酷的,他父親留下來的忠仆護著他,條件是他得繼承他父親的衣缽,否則就不配受他們的庇護。
多少次,或許是拉脫關節(jié)被封在藥罐中浸軟筋骨時,或許是被要求吃下十幾種毒藥忍受腸穿肚爛的疼痛時,他都恨盧湘儀。
騙子!她明明早就猜到了后果,卻還是把他留在了云升教,再假惺惺地和他說,千萬不要踏進黑暗里。
可他若不進這黑暗,如何活下去?而若已習慣在這黑暗中,又怎么才可能有回頭的機會?
七歲,他剛拿得動刀,就親手殺了教中的叛徒,十一歲,他登上了云升教教主的位置,不知有多少人不服他,但無論何等樣明槍暗箭,他都躲過了,然后一一記在心里,先后結(jié)果了他們。
“教主。”已經(jīng)頭發(fā)花白的忠仆,龍長老欣慰地道,“您果然是可造之才,當年先教主還在時,曾贊你繼承了你母親的容貌,但他一定想不到,你還繼承了他的天資。”
江夜書淡淡道:“是嗎?可惜我不記得母親長什么樣了。”
龍長老就又道:“您的樣貌,與盧湘儀有六七分相似。”
那一天他對著銅鏡,仔細地打量著自己的容貌。像嗎?他記不得了。盧湘儀與江翌在他三歲那年就走出了他的生命,而他三歲前的記憶,早就和大多數(shù)普通人一樣丟了個干凈。
然后他令人打造了塊銅鐵面具,從今往后便以面具示人。
自他戴了面具后,原先因他年紀而輕視他的教中人再不敢輕舉妄動,他們都以為他戴上面具是為了恫嚇敵人,只他自己知道,他是為了警告自己:
什么都是假的,只有握在手里的權(quán)勢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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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云云接收任務卡的信息后,坐在原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