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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樣都曾為了己方利益而濫殺無辜。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在天道眼里妖魔與人沒什么區別，只要濫殺無辜，就是造業！若蓬萊不總是‘寧枉勿縱’，夢中的一切都不至于發生！”

“可蓬萊是為了守護人間！”成天意急道，“師妹神志不清，還請師父不要和她一般見識?！?

“來人！”木洪城道，“將趙若初與桃花仙子押下去關起來，不許任何人探望！”

趙若初又向木洪城一拜，道：“師伯，如今一切尚未發生，要阻止還來得及，我知蓬萊是想為大義舍小義，但小義你們都不在乎，又何談大義？師伯師叔們都是明事理之人，若初相信你們能想通?！?

木洪城冷聲道：“押出去！”

一并被押出蓬萊正殿，桃花仙子望著趙若初，一雙美目仿佛要噴火：“你自己想死，別拉著別人一道！”

趙若初淡淡道：“蓬萊是名門正派，我現在的‘罪過’還不至于被處死，可仙子你就不一樣了。故意挑起人魔兩界的爭端，這可是殺頭的大罪?！?

“那是早就注定的，沒有我，你也一樣會挑起人魔兩界的爭端！！”

“但我們都想避劫?！壁w若初冷聲道，“只有你，為了一己私怨不顧黎民蒼生！人界為了避劫，花了多少代價，這些年又有多少無辜者為此葬送了性命。待上報了王母娘娘，你少說也會被打入六道輪回。正巧，成仙已久，你怕是忘了自己也是精怪出身——若你還能再修煉成妖，興許就知道什么叫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了?！?

桃花仙子一驚，轉瞬便是惶恐。趙若初是說真的還是在嚇她？蓬萊真會把她打入六道輪回嗎？這具身體成仙的記憶太久遠了，她連現在怎么修煉都還沒弄清楚，更別說是怎么成仙了。

“我是天庭女仙，絕不會背叛人界??！”

“判定一個人有沒有罪應該看他的行為，而不是看他的出身?！壁w若初喃喃道，“你說是不是？”

桃花仙子被押去蓬萊的囚仙牢了，趙若初則被分配到了西行山的地牢里。

趙若初才被關進去，門外就多出了一個人的影子。

“師父！”趙若初跑過去，隔著牢門壓上自己的臉。

顧瑾衣盯著她，問：“你是故意的？”

“什么？”趙若初一臉茫然。

顧瑾衣冷冷道：“你是故意的。”這次就用了肯定的語氣。

趙若初訕訕道：“師父，我……”

顧瑾衣看著小徒弟壓在牢欄上甚至有些變形的臉：“你是真不信為師護得住你嗎？”

趙若初拉住他的衣袖，討好地道：“我信，可是此事的根源畢竟還是蓬萊。若師伯他們能回心轉意，以后西行山也就不會再有那么多小妖受害了?！?

“蓬萊如此行事多年，這已成了蓬萊的門風。”顧瑾衣道，“你身份特殊，一個不好，就怕把自己也牽連進去了。”

趙若初笑了笑，道：“其實還是師父提醒了我。夢中的我，和先前的我，在西行山看見這一切，對蓬萊產生了極嚴重的偏見。我真的差點以為小妖的事是蓬萊想設套陷害我。可現在想想，他們當初抓我，特意避開喜宴賓客，又避免與你沖突。是真顧念了同道之誼，不想讓長華難堪?！?

顧瑾衣嘆道：“二十多年前，你還沒出生，魔界數十萬大軍，差一點血洗了人間。西行山與蓬萊最近，因山中妖魔與魔族里應外合，沆瀣一氣，蓬萊付出了極大的代價?！?

“所以因果糾纏，蓬萊如此忌憚妖魔也有原因。”趙若初道，“我想先試試將此事說開。蓬萊偏激，卻也是真認為偏激能救更多人性命。若知那樣會弄巧成拙，他們不至于一條路走到死，毫不變通吧？”

顧瑾衣沉吟不語。

趙若初干脆坐到了稻草堆上，這地牢中放了許多稻草堆，還算整潔。

“你真夢見了未來？”顧瑾衣問。

趙若初點頭：“開始只零零散散夢見了些，后來就是連貫的，甚至連些旁枝末節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