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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你……”
他話沒說完,就被卿莘打斷,“那你是不是想跟我上床呢?”
“我知道是怎么回事兒,不過我還沒有跟人做過,你也是嗎?”
卿莘看起來還有很多話想說。
她剛剛沖了個澡,帶著沐浴露的薄荷香氣。她穿著長長的白色蕾絲棉質睡裙,那是傭人從他母親以前的衣柜里翻找出來還未拆封的衣物。
“其實我剛剛進來是想告訴你,我把明天和別人的約會取消了,所以你還有空嗎?”
宋臣溪一怔,下意識回,“有的。”
“我好像喜歡上你了。”卿莘的語氣不太確定,但她的目光一直牢牢地鎖住他的眼,“所以這段時間我不打算跟其他男生單獨出去玩兒了。”
宋臣溪聽到她說喜歡兩個字,腦子嗡嗡作響,已經沒心思聽后半句。
“我——”
他嗓音就像古老的唱片機遇到故障,卡了一下才勉強運行。
“回答你上一個的問題,我還沒跟人親過,在今晚之前。”
“什么!”
卿莘詫異,她左看右看都不相信這張臉的主人會那么純潔。
“那么你以后也能不跟其他人親了嗎?”他征求她的意見,同時刻意忽略了她話中這段時間這四個字。
“可以呀。”
卿莘回了以后感到前所未有的羞赧。
以前她跟男生曖昧,可能因為他愿意給她買吃的,或者耐心地聊天,她不介意廉價的好意,但也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好。
在她從小長大的孤兒院自然不是好地方,但具體怎么痛苦,卿莘一想腦子就痛,記得不大清楚,就記得她殺了院長以后才有了神問,很快被特殊事務局的人帶走。
事務局的人不喜歡她,但又要用她,根本不想放她回學校念書。他們給她下馬威,有踢她幾腳的,有故意摔她槍的,還有看她溜出去又用手銬一把將她扯回來的。老張這樣不親自動手的就算善良的。
對于這些經歷,她不覺得有多苦,反正還有人對她好,她就開心,覺得自己這人還不錯。
但宋臣溪是她見識到的第一個怪人。
在她看到宋臣溪立得老高的肉棒以后,他們居然還能坐在一起安穩地聊這么久。
這是她從未感受的溫柔與耐心。
那顆習慣了被她像球、像誘餌一樣隨便亂扔的心被人輕輕地抱在了懷里,很是珍重。
十六歲的卿莘無法理解,也想不明白這更深層次的緣由,但就算是被人類撫摸的小動物都能憑借直覺辨別出此人是否懷有惡意——總之她更喜歡宋臣溪了。
“既然我們互相喜歡了。”她滿意地宣布,“那我們現在要做嗎?”
“那得等等。”
她的提議讓他肉棒白激動了一把,他只是把她像抱孩子一樣抱起來,放在自己大腿上。
他耳根發燙,惡從膽生,矜持地向她解釋,“這種事應該留到結婚那天。”
卿莘驚奇,“結婚?”
“對,結婚。我現在也沒有父母。”他握住她的手,低頭看著,“所以我們可以自己決定。”
他的話隱含著天真的狂熱。
他自認行事作風可靠穩妥,凡事都能做到可觀冷靜地全盤考慮,完全不肖他那對發神經都把自己作死害死的父母。
可就在他認識了卿莘還不到二十四個小時,他就確定了他需要她的陪伴。
他蠱惑著她,單方面決定兩人未來,私自將他們的命運死死綁定在一起。
除非是卿莘在未來親手殺了他,那么他們一輩子都不可能再有分開的機會了。
(一點家族遺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