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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往船長室的方向走去,一路上夯珂不斷的大喊掙扎,但仍是于事無補,面對這兩個大塊頭時,她就像個普通包袱一樣輕。
“船長,我是威廉。”里面?zhèn)鱽砘貞?yīng)的聲音,他接道:“我們方才在海上救了一個落水的男孩,現(xiàn)在想請示船長,我們是否能留他在船上?”
“進來吧!”
夯珂雖然聽不懂他們的對話,見他要開啟那扇門時,感覺就好像要宣佈她的極刑般,她開始大叫。
“住嘴!”
夯珂真的停止大喊,不過不是因為這個人的命令,而是見著待在房間里的人。坐在房內(nèi)正中央乾凈大床上的男人,他穿著一種奇怪的衣服,她曾經(jīng)在藍蔻姊姊畫的圖里看過,好像叫做“襯衫”;白色的衣服敞開到腰際,袖子捲到手臂上,所以夯珂能輕而易舉地看見他強壯結(jié)實的肌肉。
他的坐姿相當(dāng)粗獷豪邁。夯珂吃驚地瞪著他,彷彿他是長角的怪物,她曉得自己不該如此無禮地盯著那個異族男人,這有違禮教,但是她克制不了自己將眼光離開他的胸膛往下移,因而看見他強而有力的大腿裹在黑色的緊身褲當(dāng)中。這算是什么服飾?要是國內(nèi)有人膽敢這么穿著,可是貽笑大方,但不知怎么地,那個男人穿起來就是好看!
等等,趙夯珂,敢情你是發(fā)了癲,居然敢這么大膽地瞧一個男人裸露的身子?夯珂在心里罵了自己,卻又忍不住辯解:那我該看哪?他的臉嗎?
因此她直勾勾地盯向他的臉,卻令她更迷惑了。他有著跟宋國人相同的黑發(fā)黑眼,但五官相當(dāng)?shù)纳睿齑奖∏覍挘€有剛正的臉,結(jié)合起來極為英俊,神情專注,卻又帶著領(lǐng)導(dǎo)者的優(yōu)雅。哦,她必須停下來了,她為何為一個異族人的俊秀長相搞得魂不守舍的?她不是沒見過世面,她——可是堂堂一國的公主,現(xiàn)在的舉動實在教人看笑話。
她硬是將注意力轉(zhuǎn)移到他們之間溝通的“嘎嘎嗚啦啦語”,直覺注意到他開始打量她,開始心跳加速。
“男孩,這是本船的指揮者——里昂船長。你必須稱呼他為captain。”
什么“卡噴嚏”?她為何要叫他這種古里古怪的小名,他們之間又不熟。“不管你是個噴嚏,還是哈欠,總之快載我回我的國家。”她以這句話作為回答。
“男孩,你必須節(jié)制你的口舌。”
“威廉,他說什么?”里昂問道。
“他就要我們送他回中國。船長。”
里昂又開始打量她,夯珂承受著他彷彿可以穿透人心的目光,覺得似乎過了好幾年,最后他以非常輕柔但堅定的語氣說:“告訴他,我們沒那個義務(wù),本船還是依原來航道航行。”
毋需威廉替這個“噴嚏”翻譯,夯珂也在他的語氣中聽出端倪。“毫無疑問的,你相當(dāng)自以為是,你以為我會怕你嗎?立刻送我回宋國!”她啐道,因極度憤怒而顯露出平時習(xí)慣的命令口吻。
威廉訝然瞥她一眼。從來沒有人敢這么對里昂說話,或許有人有過吧?但威廉相信那人也不在世上了。
“這樣看我做什么,聽不懂我的話嗎?”她輕蔑道,隨即才想起那男人聽不懂她的話。
里昂對她的態(tài)度卻不以為意,反而冷靜地說:“在這艘船上,我說的話就是圣旨,但我不反對你以其他的方法回去你自己的國家。”
威廉笑了,身為船長的里昂自有一套方法管理他的船,的確具有大將之風(fēng)。他轉(zhuǎn)身對夯珂說:“男孩,你要回去就只有一個選擇——游泳回去!我相信只需游個三天兩夜就能到岸上了。”
三天兩夜?夯珂聽了這些啞口無言,雖然身為一國尊貴的公主,但此時處在異族人的船上,她也小過是普通人罷了,正應(yīng)證了“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這句諺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