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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的報道有問題。”池爾這會冷靜下來,
不疾不徐的邊打腹稿邊思忖著說,
“能見面談一下嗎?”
徐淼不知道池爾在搞什么鬼,
莫名其妙的看他。
方主編:“有什么問題?我們的報道全部依照采訪事實,能有什么問題?”
放你的狗屁,說給鬼聽吧,
池爾冷笑一聲:“我手里有證據(jù),你們這些干媒體的還有沒有道德?”
這話可把方主編惹惱了,
比池爾更重的冷哼:“隨便你,我很忙,恕不奉陪。”
啪嗒,
掛了。
池爾也不氣,聽出電話那頭是那個禿頭男的時候就猜到結(jié)果會是這樣了。
徐淼問他什么情況,池爾把他“扮演”方主編的經(jīng)過講述了一遍,
末了在那個固定電話號碼上點了好幾下:“他們在報道上添油加醋,還在網(wǎng)絡(luò)上發(fā)帖子引發(fā)網(wǎng)民討論,要把這件事引導(dǎo)成全民關(guān)心的討論話題。”
徐淼在現(xiàn)實里也看過不少相似事件,
一下明白了方主編的套路。
簡單來說,找到可討論的點,矛盾越大越好,越集中越好,最好能引發(fā)大規(guī)模的議論爭吵,比方小青自殺事件里的父母和子女關(guān)系。
有的是不明緣由就喜歡參與討論還覺得自己很有智慧的人,議論起別人的事滔滔不絕,不需要證據(jù),不用自我分析,反正不犯法。
幾天后熱度過去,繼續(xù)指點下一件事的江山。
即使證明自己的觀點錯誤,大部分的此類人也不會承認,而是找奇葩角度繼續(xù)證實自己的正確性以及反方觀點的錯誤,辟謠在他們看來不過是另一種意義上的狡辯,他們只覺得自己是對的,是真理。
徐淼說了這句話,池爾嗤笑:“他們說那么多話,顯得自己多牛逼,就算后來知道自己錯了,他們能承認么?那不是自己承認自己之前是傻逼?只能硬著頭皮死撐,撐著撐著就真覺得自己是對的。”
徐淼一想,確實是這么個理兒,要承認自己的錯誤本就難,多的是知錯不改的人,道歉不代表真心知錯,更多時候是來自外部的壓力。
池爾定了定神,撥出第二個號碼,這是個手機號,單獨和方主編的電話列在一起,可能跟小青自殺有點聯(lián)系。
響了好半天,總算有人接起,是個女孩:“喂。”
聲音沙啞著有氣無力,池爾一下卡住了,他們又不知道對方是誰,該說什么?
“喂。”
池爾擠壓眉心:“你好,我們找……”
“袁飛沒了,手機在我這里。”女孩忽然嗚咽了一聲,“你們是他的朋友嗎?他今天出殯。”
“……”
池爾的腦袋空白了足有一分多鐘,他想了很多種可能性,唯獨沒想到這個手機號的主人不在了。
徐淼見狀不對,拿過池爾手里的話筒:“你好,請問袁飛是怎么……”
女孩的嗚咽演變成哭嚎:“還不是那個瘋女人,那個瘋女人……嗚嗚嗚嗚……袁飛又不是故意的……為什么……”
人類哭泣時候的情緒各有不同,有的是為了釋放情緒,有的是麻木的哭,有的是絕望,電話里女孩的哭聲傳進徐淼耳朵,是絕望的、歇斯底里的。
徐淼和池爾不知道該說什么,舉著話筒靜候,哭喊聲持續(xù)傳出,最后,那頭先掛了。
擱下話筒,兩人都沒開口,站在床邊沉默。
門邊閃了一下,徐淼看過去,12號站在外面:“你們找的怎么樣?”
池爾回頭,他對12號印象很深,第二輪抽牌時指控他作弊換牌,雖然很容易自證清白,他到底對這個人留了心。
徐淼:“還沒結(jié)果。”
“我手頭有點線索,缺少其他的。”12號靠在門框上,懶洋洋的不見急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