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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沈身形微微一頓,回了一句:“晚安。”大步走了出去。
外面夜色美好,天空之上白云浮動,月亮如玉盤,懸在那里,出了公儀疏衡的屋子就能看到一道湖面,微風(fēng)掠過,有層層漣漪蕩開。
季沈看了湖面片刻,不知道為何,腦海中閃過兩句頗應(yīng)景的詞兒——風(fēng)乍起,吹皺一池春水。但隨即手掌在欄桿上一拍,做了一句最真實評價——酸腐。
果然夜色最易惑人,也最容易勾起人心中的柔軟,他居然也對月吟詩酸了一把,隨即又向前走。
“大人,您要去哪兒呀?您的的房間在右邊……”云鶴站在過道盡頭,大眼睛忽閃忽閃眨了幾下,滿臉疑惑。
季沈如夢初醒,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走錯了方向。
公儀疏衡這個妖孽!
他輕咳一聲,鎮(zhèn)靜地轉(zhuǎn)了個身,“本座有些撐著了,溜溜食。”
身后不遠(yuǎn)處的房間傳來一聲輕笑聲,笑得季沈面上的從容登時有幾分掛不住,大步走過過道,進入了右邊的房間。
一進入房間后季沈愣了一愣,因為屋內(nèi)的擺設(shè)都是層層疊疊濃濃淡淡的紫色,奢華高調(diào),這樣一個房間卻生在了一間淡雅清幽的竹樓中,頗有幾分不倫不類的感覺,像是白鶴群中竄進來一只耀武揚威的開屏小孔雀……
不過意外地極其符合他的審美,因為,這正是他在魔界寢宮的布置。
這廝是想要他把這里當(dāng)家不成?
他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皎皎明月定定出神,唇角微勾,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忽然想起來了千年前的往事,千年前他不知為何來到了這個世上,降生在了魔族的一處偏遠(yuǎn)地帶的湖中。
懵懵懂懂地什么也不記得,只知道自己一醒來便躺在一個淡紫色的大花苞中,那花苞中靈力十分雄厚,供他生長修煉……因此他白天出去闖蕩了解這個世界,夜晚便回到大花苞中休息修煉。
時間推移,他越長越大,那花苞越來越小,最終徹底枯萎凋零,最終化作一股磅礴的靈氣匯入他體內(nèi)。
季沈頓了一頓后,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清風(fēng)明月,心情也宛如被微風(fēng)拂過一般,唇角微微勾起,拿起一枚淡藍色的傳音符,敲了一敲接通后懶洋洋地道,“你對本座這么好,有什么圖謀?”
公儀疏衡的聲音在那邊頓了一頓,“圖你。”
季沈手中轉(zhuǎn)著那個傳音符,聞言心中動了一動,桃花眼微微彎了一彎,“你若在下面,本座便可以考慮考慮。”
公儀疏衡:“……”
……
第二日一早,季沈起床,感應(yīng)了一下身上,體內(nèi)依舊有兩股氣流在涌動,但原本勢均力敵的兩股氣流已經(jīng)有一方敗退,正在慢慢變?nèi)酢_@么看起來,他再治療上一回兩回的,應(yīng)該就能痊愈了。
他正沉吟,公儀疏衡從外面進來,先抬手為他號了一下脈,松一口氣的樣子:“再如此治療四次,你當(dāng)痊愈。”
季沈挑了挑眉,“我記得你說一共治療三次便可,怎么又加了一次?”
“你如不胡吃亂吃,自然再兩次便可以。”
好吧,原來是他自己的鍋,季沈搖了搖扇子,聰明地繞開這個話題:“現(xiàn)在開始第二次治療?”
“晚間便可,現(xiàn)在不必。”公儀疏衡再打量他兩眼,忽然道:“你要不要出去走走?”
季沈扇子一收,“要!”
……
季沈看著公儀疏衡遞過來的糖葫蘆,扇柄在手心中敲了一敲,有些無語,“我不喜吃這個。”
這位仙尊不知哪根筋沒搭對,兩個人走在人間熱鬧繁華的大街上時,看到一對小情侶經(jīng)過,其中男子給女子買了一支糖葫蘆,哄得那女孩子笑盈盈的。居然也買了一支給他。
公儀疏衡看看手里的糖葫蘆,再看看他:鳳眸微瞇,顯然被拒絕讓他心情有些不悅,“之前不是很喜歡么?”
他這一提,季沈便想起來自己當(dāng)初在三界城的時候為了拖延時間找機會逃跑,故意拉著公儀疏衡去逛廟會,順手還買了一根糖葫蘆,不過他嫌那糖葫蘆太甜,便咬了一口硬塞給公儀疏衡,扯謊說是孝敬仙尊的一片心意……
想到這里,季沈輕咳一聲,有些心虛地展開扇子,晃了晃便編出一個理由,“當(dāng)初那串比較甜,這串看起來似乎有些酸……”
公儀疏衡看了他半晌,神情動了動,顯然是想到了當(dāng)初他塞給他糖葫蘆的真實理由。
這個小混蛋。
蓮華仙尊忽然張口咬下一顆,隨后將面前人攬入懷中,手扣住他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