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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了大皇子等人,陸氏也行也無了再逛的興趣,便登上馬車,打算打道回府。
馬車剛拐過街角,忽然停了下來。
“夫人,前方停了一輛馬車,阻了道。”車夫在門外稟道。
佟雪聽了這話,猛地挑起車簾的一角,見前方果有一輛馬車停在路中央,伴有女子的哭泣聲和粗噶的咒罵聲。
佟雪心頭猛地一跳,在陸氏與佟霜尚未反應(yīng)過來時,已挑開車簾,跳了下去。
“阿錦,你這是去哪兒?”陸氏急聲問道。
“娘,兒去去便回。”佟雪匆匆應(yīng)道,往紛亂的人群中跑去。
“快跟上,莫讓人沖撞了姑娘!”陸氏對車夫吩咐道。
車夫點(diǎn)點(diǎn)頭,跟在佟雪身后。
佟雪奮力擠進(jìn)擁擠的人群,見一個衣著破舊的夫人抱著一個滿面是血,年約七八歲的小男孩,正跪坐在地,哭地凄厲。
“你這婦人好生不講理,速拿了銀錢去醫(yī)館給孩子看病,在這哭哭啼啼頂個什么用。”婦人面前是一輛裝飾考究的馬車,此時車門緊閉,只有一個略有些煩躁不堪的車夫低聲下氣地與婦人周旋。
婦人似早被懷中男孩滿頭的血嚇傻了般,只知摟著孩子嗷嗷大哭。
車夫一張臉驟黑如墨。
就在這時一個輕靈瘦小的身子從他身側(cè)細(xì)小的縫隙里鉆了過去,蹲到婦人身前,從袖子里掏出干凈的帕子,動作輕柔而急切地擦去男孩面上的血污。
婦人似被這動作嚇到了一般,一手猛地?fù)Ьo懷中的孩子,一手用力朝佟雪推去。
佟雪猝不及防之下。被推了個趔趄。
她不顧被被摔疼了的小乞丐,朝一旁擠過來的府里車夫道:“這孩子撞到了頭,速送他去醫(yī)館!”
說完這話,佟雪好聲好氣對婦人道:“大娘,您這孩子受傷了,我隨您一道,送他去醫(yī)館可好?”
婦人面帶淚痕。目光朦朧。瞧著竟是個癡傻的。
撞人的車夫見有人主動出來當(dāng)冤大頭,樂得站在一旁默不作聲。
圍觀在側(cè)看了半晌熱鬧的眾人中,有那心善地便跟著一起勸那神志不清半瘋半傻的婦人。過了好半晌,總算讓那婦人松了手。
佟雪朝車夫使了個眼色,車夫會意,抱起已然昏迷過去的孩子往最近的醫(yī)館走去。
佟雪在一旁守著。看大夫給這孩子清理外傷,敷藥。包扎,而后把脈。
“這孩子傷勢無大礙,之所以昏迷不醒,乃因受了驚嚇。加之腹中空乏,體虛氣若所致。”
大夫說得委婉,佟雪卻聽得清楚。這孩子是被餓暈的。
她神色悲憫地看了眼衣衫破舊神色癡傻的婦人一眼,再看那孩子額頭上好大一道疤。與當(dāng)初的小乞丐如出一轍,心尖微緊。
“采青,去買些軟糯的糕點(diǎn)。”佟雪對趕上來的丫頭道。
采青點(diǎn)頭,領(lǐng)命而去。
沒過一會兒,藥童端上一碗漆黑濃厚的紅糖水,約莫過了一刻,男孩悠悠醒轉(zhuǎn)過來,目光迷茫,直到看見婦人,忙緊張地一把拉住婦人手腕。
陸氏見狀嘆了口氣,這孩子八成隨了那婦人,也是個神智不甚清明的。
男孩除額頭的傷,并未傷到別處,只需定期換藥,待傷口結(jié)痂便可,無甚大礙。
然若放任這對母子不管,只怕溫飽之與他們便是個大難題。
陸氏沉吟半晌,對佟雪道:“不過將這二人送到京郊的莊子上去,可以幫忙做些粗活,也免得受人欺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