寥若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哦,那倒是我沖動了!”陸歸朔嘿嘿一笑,伸腳將方才推人的小廝踹倒在地,又對丫頭喝道:“還不將親家夫人扶起來!”
這句話使得何永嬋目光一顫,沉默地垂下了頭。
佟雪眼尖地注意到,何永嬋交握在一起的兩只手,指頭糾纏,扭曲,泛白。
“方才是晚輩不明就里,沖撞了親家夫人,晚輩給您賠罪了!”陸歸朔躬身,抱拳,向馮夫人行了一禮。
何永嬋飛快抬頭看了陸歸朔一眼,又很快低下頭去。
有兩滴透明的液體,正好落到她糾纏在一起的手指間。
“這種人有什么好拜的!詠禪自打離開馮府后,便和這一家子一丁點兒干系都沒有!”威遠將軍夫人扯著兒子后退一步,叉腰打量著馮夫人道:“想必馮夫人這些年的日子不好過吧?這就叫善惡終有報!有了個貪贓枉法視人命如草芥的夫君,您今兒這下場,是自找的!”
威遠將軍夫人一手拉著自家兒子的胳膊,一手拉著何永嬋,“先回府!”
陸歸朔頗有些摸不著頭腦,皺著眉歪頭打量了馮夫人一眼,又瞅瞅沉默著低著頭只顧往前走的何永嬋,聲音疑惑地問威遠將軍夫人道:“娘,這位夫人不是禪姐的婆婆么?”
“哼!什么狗屁婆婆!詠禪在這老虔婆身上吃了多少苦!”
“娘!都是過去的事了,今日二弟剛回,咱們該高興才是!”何永嬋忽地出聲,打斷了威遠將軍夫人的話。
佟雪心里了然,看來她并不愿在陸歸朔面前提起,在馮府的日子。
“嗯,先回府,娘,兒扶您上車!”陸歸朔果然截住話題不提。
佟雪跟再威遠將軍夫人身后上的馬車,何永嬋則是最后一個。
“禪姐,我扶你。”陸歸朔站在馬車旁,再次伸出手。
“嗯。”何永嬋輕聲應道,扶著陸歸朔強勁有力的胳膊,攀上了馬車。
“你的腿還好么?”隨著陸歸朔的聲音傳來,車簾微微一顫,何永嬋在車門處頓了一下,低聲答道:“好。”然后,躬身走進車廂。
佟雪看著她那微微翹起的嘴角,含笑開口道:“何姨笑起來真好看,哭起來也好看!”
何永嬋立時用雙手捂住臉頰,白皙的臉上驀地染上一層酡紅,“阿錦看岔了,何姨沒笑!”
“呀!何姨臉紅啦!”佟雪夸張地大叫道,窩在威遠將軍夫人懷里,指著何永嬋問威遠將軍夫人,“外祖母,你快看,何姨是不是臉紅害羞啦!”
“你何姨哪里是害羞,分明是被你這小祖宗給氣地!”威遠將軍夫人伸手刮著佟雪的鼻子說道。
何永嬋臉上的顏色因為這句話,迅速消散,退卻,變會一張蒼白的仿佛沒有一絲血色的白紙。
“哎呀!有點乏了。”佟雪打了個呵欠,在威遠將軍夫人懷里尋了個舒適的姿勢,闔上了雙眼。
“睡吧,睡醒咱就到家啦!”威遠將軍夫人輕輕拍著她的背。
雖閉著眼睛,佟雪并無一絲睡意,她在腦中過了一遍方才的所見所聞,心中似墜了千斤頂,愈發變得沉重起來。
何永嬋這些年都在心里默默癡戀著舅舅的吧?
甚至為了能夠以親人的身份永遠待在他身邊,不惜暗中使未婚夫染上肺癆,而之所以要在洞房花燭夜將馮源殺死,則是為了保留自己的清白之軀,同時獲得寡婦的身份。
她既然能謀劃到這個地步,心計手段自不會差到哪里去。
然而為了順利重返威遠將軍府,她順從地替馮源守孝,飽受馮夫人搓磨,然后以一副受害人的形象,向威遠將軍夫人求助。
心中的猜測得到了證實,接下來的路,卻變得愈發艱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