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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連兵部員外郎之子的正妻都不愿做,又怎屑以這種方式,謀得父親后宅的一席之地?
若此事是沅江長公主暗地里的吩咐,她一個生在深宮長在深宮深圣眷正濃的當朝長公主,又有何理由非要費盡心思想出這個法子,破壞定遠侯府的安寧?
佟雪忽然有些不敢沿著這條線想下去,因為再往下探索下去,那背后的真相太讓人膽戰心驚,哪怕重活了一輩子,她也應對不了那種局面。
“姑娘,你怎么了?為何臉色這么差?”采藍見佟雪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面色變幻不定,額頭滲出一層細汗,不由擔憂地出口問道。
“啊?無事!”佟雪回過神,只覺得后背一片冰涼,才驚覺自己被嚇出了一身冷汗。
“采藍,這位馮大人現今在何處當差?”
采藍垂眸答道:“馮大人早已是庶民一個,現下住在西市一間廢棄舊宅,以賣字與做手工為生。”
佟雪聞言,那眉頭緊緊一皺,“還真是禍不單行,可有打探清楚,馮大人因何丟了官?”
采藍點點頭,“此事發生在八年前,據聞其在武選中受賄作弊,致使一名參選武生被另一行賄武生用暗器所傷,不治身亡。此事被人告到刑部尚書處,當時的刑部尚書與兵部尚書恰好不對付,二人揪著此事不放,最終馮大人不僅丟了官,被沒收所有家財,還被判流放極北寒地五年,那個過繼來的孩子,沒能熬過北地的苦寒,第三年就沒了。”
同科舉一樣,大岳王朝每三年舉行一次武舉,首先考武值,而后是謀略,兩面俱佳者,會被派到軍中,委以重職。
從多寶閣上一個楠木匣子里,掏出一張百兩銀票。
“想必馮夫人現下極為需要這個。”佟雪將銀票遞給采藍,“將其送給馮夫人,并叮囑她做件事。”說完,壓低聲音,耳語數據。
采藍收了銀票,不由將心中疑惑道出:“姑娘何以知曉舅老爺后日回京?”
“你忘了,我會做夢。”佟雪踮起腳,屈起手指,敲了敲她的頭。
采藍摸了摸自己的腦袋,咕噥著下去了。
第二日傍晚,佟靖玄自官署回來,手中拿著一封信,是佟雪舅舅陸歸朔寄來的,信中言,他在城外百里處,約莫第二日進城。
佟雪忙拉著佟靖玄的胳膊,“兒想隨父親一道去城門口迎接舅舅。兒已許久沒見過舅舅了。”
“讓阿錦跟著去透透氣吧!”陸氏寵溺地摸了摸佟雪的頭。
她現下只有兩個閨女兒,一個躺在床上數月昏迷不醒,一個尚能活蹦亂跳每日陪在她身邊,像個小大人般幫她料理府中庶務,陪她逗趣解悶,何不盡量滿足她,讓她過得快活些。
佟靖玄自妻子的目光中,讀懂了她沒說的話。
他將佟雪抱到膝頭坐下,用手刮了刮佟雪的鼻尖,“阿錦想念舅舅是假,掛念舅舅帶回來的禮物才是真吧?”
“哎呀!被爹爹看穿了!”佟雪故意大驚小怪地說道,果然逗地佟靖玄夫婦哈哈大笑。
兩日的時光轉瞬既過,這日,佟雪起了個大早,坐在佟靖玄的馬背上,將整個身子裹在薄薄的披風里,隨著馬兒的噠噠聲和馬車輪子壓在地上發出的轱轆聲中,出了城。
一行人在城門口旁的小攤上用了早膳,等了約莫一個多時辰,盛夏的日光下,一匹雄健的黑馬載著一個矯捷的身子,踏破塵土,自遠方飛馳而來!
與此同時,一個衣衫襤褸,面黃肌瘦的耄耋老婦顫巍巍地撲倒在帶有威遠將軍府標記的馬車旁,她那因為常年勞作,而變得枯瘦如柴的手指緊緊地握住正挑簾而出的一只皓腕。
“兒媳啊!我們總算再見啦!這些年,我們兩老的日子過得可真苦哇!昊兒的命也沒保住,馮家要絕后了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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