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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沅江長公主的招婿日期確實改變了。
而且仔細想想,自她重生之初,沅江長公主便與她周圍的人,產(chǎn)生絲絲牽連。
先是何永嬋,后是繡繡,現(xiàn)在又牽扯上了舅舅,甚至娘親和外祖母。
明明是長在深宮的公主,她究竟與威遠將軍府,亦或定遠侯府有何干系?為何母親和外祖母明知舅舅對這位公主一往情深的情況下,一致反對舅舅尚公主?
佟雪忽然想要會一會這位傳說中風(fēng)華絕代,舉世無雙的長公主了。
傍晚十分,威遠將軍夫人與何永嬋一道告辭,佟雪依依不舍地挽著威遠將軍夫人的胳膊,撒著嬌道:“聽聞沅江長公主六月十五要去陸氏馬場,阿錦好久沒學(xué)騎馬了,也想見見公主的風(fēng)姿呢。”
“阿錦莫胡鬧。公主跟你我一樣俱長著兩只眼睛一個嘴巴,有何好見的!”母親一向和顏悅色,有話好商量的,這次拒絕地十分徹底。
這反倒激起了佟雪濃烈的好奇心。
不過,母親既然不同意,她也不會強求。
只撇著嘴松開了手。
倒是威遠將軍夫人心里有些過意不去,承諾待忙過了這陣子,親自教佟雪騎馬。
佟雪目送著威遠將軍夫人離去。
到了六月十四這日,她幫著料理完了府里的事物,對陸氏道,忽然想起許久沒去東市逛逛,想要出府一趟。
因著這些日子,佟雪常借了各種理由出門去尋“景真”和尚,陸氏便未在意,照例囑托她多帶幾個人。
誰知,佟雪這一去,到掌燈時分還未回,只讓小廝送回來一封信,告知陸氏,她已到了陸氏馬場。
陸氏看了信,心里一股氣惱。
后來,威遠將軍夫人又命人送了口信過來,陸氏提起的一顆心才算放下,忍不住對佟靖玄抱怨道:“姑娘大了,開始打自己的小主意,連娘親都敢騙!”
佟靖玄聽了,笑道,“阿錦年紀小,主意大,看著便像你。”
陸氏橫了他一眼,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
可不像她么?
她十五六歲時,連比這更出格的事都做過。
第二日,佟雪如愿在陸氏馬場見到了沅江長公主。
與佟雪預(yù)料中的有些不一樣,沅江長公主身穿一襲火紅的騎裝,騎著一匹通體雪白毛色發(fā)亮的馬駒,一手緊握韁繩,一手揮著馬鞭,騎到近處,忽地勒住馬鞭,翻身跳下白馬,身姿矯捷,意氣飛揚。
“臣婦(女)見過公主。”
佟雪跟在威遠將軍夫人的后面,給沅江長公主行禮。
“夫人切莫多禮。”沅江長公主隨手將馬鞭丟給她身后一步遠處的馬前卒手里,上前親自扶起威遠將軍夫人。
佟雪目光瞄到,那接住馬鞭的人,正是沅江長公主那擅長接骨術(shù)的馬前卒。
似是感覺到她注視的目光,那人視線一掃,與她對視,目光幽靜,宛如沉寂千年的古潭。
年紀不大,心境卻這么滄桑。
佟雪扯了扯嘴角,對他露出一個得體的微笑。
那人將右手至于胸前,彎腰朝她行了一個怪異的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