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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哭。”陳辭忽然對著鏡中的自己,低聲命令道。
他抬起那只沒有戴手套的右手,用指腹狠狠地抹去臉頰上蜿蜒的淚痕。
“用來看她的眼睛……為什么要哭。”
是啊,為什么要哭?哭有什么用?能讓時光倒流回那個春日嗎?能讓他變回那個無憂無慮的小少爺嗎?能讓她記住他嗎?
不能。
所以,不要哭。
至少,用來看她的眼睛,不能哭。
沒想起來……或許,真的是件好事。
下次……
下次見面時,也許就不會這么狼狽了。
他一定要在她心中留下一個完整體面的印象,至少是一個配得上站在光里的人。
哪怕只有一眼,哪怕只有一瞬間。
——
親愛的各位讀者寶寶們好,我是作者鷺點煙汀。
本來我是不想在文章結尾聊些事情的,因為我很少會說碎碎念的東西。但寫完了陳辭的部分劇情后,有一件事情一直壓在我心里,可能是有些不吐不快,讓我很是頭疼煩惱。
在一周前,微博留言有一位讀者給我評論問:“這本書小說里的男性角色是否為「處」或者「潔」。”
雖然這條評論很快被刪除,我也沒來得及向你回復,但我還是很在意,因為這確實是與我接下來要說的事情有關。
這本小說在2023年6月開文,那時候篇幅只有十幾章,也有讀者問我:“大大,男主全處嗎?”
我當時給出的回答如下:“男主是全處,男配不全是處。女主也不會和某些男配(如宋序)做愛/調情,有虐男情節。(手段比較殘忍的那種)”
當然一年后,在2024年7月的微博上,我說《存檔是我的bug》只有女主,沒有男主。所有男性角色為梨花而生。
男配,像周玉容這種前期幾乎占據“大男主”一番的角色是配角,就更別提陳辭這樣寥寥幾字勾勒的人物。
他的形象很單一普通,原本是闊綽的富家少爺,祖上富過好幾代。爸爸做了陳家的贅婿,媽媽是企業實權者,陳辭是和媽媽姓。十二歲在游樂場遇見梨花,一見鐘情,分別后也念念不忘。
本章中的管家行色匆匆地抱走陳家二子,也是因為陳家企業被抓了把柄,怕出意外。幾年后瀕臨破產,陳辭的爸爸瞞著一家借了高利貸想補上漏洞,但還是失敗了。陳辭的媽媽在回公司的路上遭遇車禍死亡,陳父哭完了開始打工養兒子,但是太累了,中途去死又沒死成,后來被陳辭看見了,怕兒子多想,于是不敢去死了。
好景不長,還不上高利貸,討債的追過來敲門,陳父天天做噩夢,這次是真想死了,抱著陳厭就要跳樓,被陳辭發現攔了下來,還把陳厭送給了外婆外公那邊。
小兒子不在身邊,陳父也沒死心,嘴上總念叨著陳辭和他一起去死,陳辭不理他,他又只能自言自語。工作被陳辭辭了,他讓爸爸安心養病,自己未成年(十六七歲)去打黑工。有次回家敲門沒人回應,陳辭進去看見爸爸拿著刀亂砍,跟瘋了一樣喊陳母的名字。
無奈之下,陳辭只能把刀具鎖起來不讓他找到,還把他關在房門了,只送飯進去。本來以為陳父就這樣昏昏沉沉地過下去,沒想到過了一個月,他突然好了,還笑著說陳母給他托夢要照顧好兒子們,于是他就清醒了。
陳辭將信將疑,但又過了三個月,爸爸還是好好的。于是他信了,聽爸爸的話把陳厭接過來。第二天回家后,陳辭看見兩個人倒在地上口吐白沫,他急忙送去就醫,醫生說是吞藥自殺。
陳厭藥量少,只昏迷了幾天就醒了過來。爸爸一心想死又是沒死成,這下成了植物人。家里負擔更大了,外公外婆說簽放棄治療好了,這樣的累贅遲早把他們害死。陳辭沒同意,自己一個人打好幾份工,沒日沒夜地工作。又要供弟弟讀書,又要給爸爸負醫療費,還要還貸款。
三個月后,陳厭實在看不下去了,他偷偷跑到醫院拔管子。爸爸死了,醫生告訴陳辭患者沒有意識了,可他不知道是弟弟做的。
他在醫院見了爸爸最后一面,讓人安排火化遺體。回家后抱著弟弟哭,說只有你一個親人了。陳厭沒說話,還在想著醫院的爸爸。當時儀器響了,他還以為是有人來了,結果是爸爸睜開眼看著他。他醒了,或許是件好事,但不是現在。至少對陳辭來說不是好事。所以陳厭當著爸爸的面拔管,看著又閉上眼睛。
爸爸是自愿的。陳厭想,他沒有反抗。
是不是自愿不好說,但確實是少了累贅。陳辭可以不用那么辛苦,但還是很忙,作息也不健康。陳厭想幫他分擔,說自己不想上學,陳辭和他說可以分擔但一定要上學。(這里的分擔不是讓弟弟打工,就是個借口)陳厭不想為難哥哥,還是乖乖聽他的話。
到目前為止,陳辭的人設一目了然。
欠債的爸,早亡的媽,上學的弟弟和破碎的他。
屬于“美強慘”系列人物之一。
那么,看到這里或許還有些疑問,陳辭是怎么賺錢的?怎么樣才能補上高額債款的無底洞呢?
在原來的人物設定中,他的工作是做鴨子。是的沒錯,夜場里的男模,點酒(二十萬起步,有抽成比例)就相當于是一夜情。前文也說過“天上人間”黑白通吃,而陳辭容貌昳麗,這是最快的來錢方式,盡管需要接待性情不定的顧客,盡管身體上有各種各樣的傷疤。不過還是成年后賣身的,十九歲時,原來圈內的陳母朋友聽說他缺錢,就把這個酒吧介紹給他。
陳辭今年二十二歲,沒念完高中,沒上過大學,但從業賣身卻有三年,所以讀書算是他最遺憾的事情。這也是他堅持陳厭上學的原因之一。
陳厭并不知哥哥賣身賺錢,陳辭也不想弟弟過早接觸過社會的黑暗。
其實陳辭本來就不太想活下去,一朝少爺落魄實在是落差太大,但是家里的頂梁柱又只有他一個人,所以沒辦法去死,他不想活得自私,而且還有未完成的事要做。(這也是他會牢記與梨花的承諾)
(關于承諾,之前梨花也與沉譽知有過一次對峙戲份,大家可以看看梨花的獨白,對比沉譽知和陳辭二人。)
不過構思到這一塊我忽然想到了,再隱忍的人也有自己的驕傲。
后期有一個劇情(雖然現在說了還是會寫出來的,也會稍做調整):梨花換回身份后,陳辭知道了事情原委給她送錢,用好幾個信封裝滿了紙幣,大概是有十萬多塊錢,放在她公寓門口。梨花開門看見了信封,打開發現是錢,原來這就是陳辭說的驚喜(不是承諾的禮物),于是放回了原地再沒動過。
當然可以分析梨花為什么不接受這筆錢,但更重要的是陳辭的反應。這里他一并告訴了梨花真相,是完完全全將他的過往都講述了出來。因此當梨花不接受這筆錢時,陳辭會怎么想?
是的,答案顯而易見。
他會去死。
作為唯二對陳辭具有極大影響力的人物,梨花和陳厭可以說是他活下去的重要的精神支柱。
賣身是一件屈辱的事情,昔日少爺如今淪為風塵,或許之前的他還可以裝作視而不見,錢拿到手幫助了弟弟就好,陳厭接受了就好,其他的無所謂,只要自己沒有意識到自己被傷害了就好。
但梨花拒絕了,前文也說過,她不懂得掩飾感受(少年陳辭視角)分別經年,陳辭不知道她有沒有變,但在他的記憶里,梨花的沉默就代表著嫌棄。
嫌棄,為什么嫌棄?
因為他臟了,因為他不干凈了么?
陳辭終于意識到自己的存在是個錯誤。
在他最珍視最心儀的女孩面前,他敏感、自卑,有巨大的羞恥心,這讓他意識到他不僅不再是那個純真的少年,更是一個連幫助她都不配的、被玷污的、令人嫌惡的存在。
他最后一點尊嚴和活下去的意義都被徹底粉碎。
他連靠近光的資格都沒有了,因為他本身就是臟的。他連獻祭的資格都被剝奪了,那如何該去完成承諾?這是個近乎無解的問題。
“新的,比這個更好看、更貴重的禮物”的內容幾乎可以在陳辭身上照見:
更好看——容貌長開、更加昳麗。
更貴重——身價變高、日賺萬金。
但唯獨沒有新的,因為他是個舊物,本該同過去一起死掉。可他沒有,他活了下來,甚至還讓梨花看見了原本面目憎惡的他。
于是陳辭開始否定自己,折磨自己,厭惡厭棄,甚至到了魔怔瘋癲的地步。從前不想就不會痛苦,現在只要一想到梨花就會流淚。他很少哭,因為哭沒有用,有人也問過他為什么要哭。可他現在忍不住,他心痛得只想去死。
然后,陳辭死了。
我無意傷害任何筆下的角色,但這么對陳辭似乎有些不妥,畢竟他只是個路人配角,我也從沒想過讓他去死,至少按當下的劇情大綱而言,死的人不是他。
于是我開始嘆氣,雖然陳辭的戲份并不多,劇情也不深刻,死了也不影響正文,但這么對梨花或許不太好。
所以最后,再次回到最初的問題。
“這本書小說里的男性角色是否為「處」或者「潔」。”
答案是否定的。
我知道「處」對男性角色而言是關乎女主的感情貞操,但事實上,我并不知道自己將來會不會創造一個非處男角色愛上女主,但我知道的是一旦他愛上女主將會十分痛苦。不用讀者說,他自己就會反省唾棄自己。
關于「潔」的問題,現有的劇情中我會明確的告訴大家:沉譽知在初中時談過三天戀愛,和別人親過嘴,牽過手,沒做愛。林以雋交往過兩個女朋友,一個月到六個月之間,都做過,沒炮友,現在有門當戶對的未婚妻。宋序初中打賭輸了,大冒險內容是談一個月女朋友,什么都沒做過。
至于陳辭,他本該和陳厭一起生活。
他就是個路人角色,我只給了他三個劇情:相知,相遇,相離。
分別在第115-116章,陳辭與梨花的幼年約定,陳辭的承諾;第66-67章,陳辭蹲下為梨花捂住雙耳,替梨花擋酒瓶;以及在未來的某一章中,梨花拒絕陳辭的錢。
再有多一點的劇情,也是圍繞著陳辭講述梨花與陳厭的戲份,總之這兩位確實是叫不上名字的路人。不過考慮到之后的種種因素,我還是把陳辭的人設改掉了。
他就是個只賣藝不賣身的侍應生,不潔不處就會主動去死的男人。
沒想到洋洋灑灑居然多寫了四千字,感謝各位讀者寶寶看到這里,愿意聽我說這么多一大長串啰里啰嗦的話。我本意并非如此,想著寫完這本書之后,再給每個人物寫一篇人物分析與后記內容,但還是沒忍住先寫了陳辭的一部分。
最初我也沒想過我會寫梨花的秘密,雖然第一本長篇小說還沒有完結,但我還是想盡力寫好這個故事。我沒有喪失對寫作的熱愛,只是以我目前的筆力和閱歷來看,寫完所有劇情是一件難度很大的事。
每次寫了一半,我發現我還是老樣子。只會寫人物設定,不會寫劇情大綱,也就無法完成世界線的收束工作。
我想告訴大家,我有很多腦洞和想法想寫給大家,我想讓大家看到更多我筆下的女主角,每位女主角的名字我都斟酌了很久。
感謝大家的喜歡,感謝大家長久以來的陪伴。目前累積人氣量已經達到10000+啦,這說明還是有很多人見過并認識梨花,我很高興ovo。
承蒙厚愛,感激不盡。
以上,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