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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我不是李老師那樣小氣的人,老師說抱歉,我自然大度原諒。我以后也依舊會尊敬李老師,不會告訴其他老師。”
“——尤其是林以雋老師。”
梨花仰著蒼白的小臉,她的這番話狀似無意,卻狠狠點醒了其他老師。林以雋是年級主任,他的學生受了委屈肯定不會放任不管。
在權衡利弊過后,不少老師都勸李老師道歉。因為只是嘴上說說而已,又不會真的掉塊肉。
李老師沉默一會,極為憋屈地說出了“對不起”三個字,他的語氣聽上去就十分咬牙切齒,恨不得將梨花千刀萬剮。
梨花見狀收好,她觀察了周圍人的表情,隨后撇開女老師的手,隨便找了借口去了醫(yī)務室。
至于她離開之后會是什么場面,她就算不看也能猜到一二。
順著記憶中的方位,梨花沒花多少時間就找到。推開門,發(fā)現校醫(yī)沒有在,但她不管有人沒人直接選一張床躺下去。
仔細想想,這次重生她好像只學習了半天。雖然那半天時光她都是在摸魚發(fā)呆,但也是切切實實認真聽課的時刻。
昨天看了會球賽,晚自習也沒上就回家睡覺。不知道是不是既定的命運軌跡,她仍然覺得自己有點發(fā)燒了。
早上的不適感在此刻加劇體現,她認為這是前世的情況,但也可能她只是有些累,多睡睡就好了吧。
梨花不再多想,陷入沉沉的昏睡中。
再次醒來已經是傍晚時分,窗外的斜陽漸漸低落,余暉照耀出迷人的光暈,隨著冰冷的寒氣慢慢黏上肌膚,梨花猝不及防地打了個噴嚏。
“同學,離開的時候記得拿感冒藥。”
在她分神時,校醫(yī)遞給她一包感冒靈。
見梨花沒反應,他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出聲,眉毛微微上挑,又是一番戲謔的話語,“怎么,還沒睡夠?你已經睡了三四個小時了,估計晚上都睡不著了。”
經常失眠的梨花不覺得這是什么大問題,順手接過藥品就下床了。校醫(yī)瞇著眼上下打量了一番,或許是見到她凌亂得不成樣子的黑發(fā),他低聲笑了笑,沒讓她做登記。
梨花雖然覺得奇怪,但也沒興趣多問。她臉上一片平靜,連道謝的話都沒說就走了,直到出門時,他也沒再出聲。
真是個怪人,她想,難道他不是校醫(yī)?
可是在那個時間點坐著,穿著白大褂,一副好說話的樣子,應該就是校醫(yī)吧。
梨花閉了眼,很快把雜七雜八的念頭甩開。她現在有點餓,周玉容沒找到她可能以為她又請假,所以不會給她帶晚飯。
看來晚飯的事得她自己解決了。
想起自己剛剛從醫(yī)務室離開,這里距離教學樓有一段距離,然而飯卡在抽屜里,可她又不想跑回去,那她怎么吃晚飯?
梨花思緒停頓幾秒鐘,就像電腦死機了一般,這個人呆呆地愣在原地,平時的瀟灑肆意勁已然消失。
思索完后,她果斷轉身邁向食堂,為了不委屈自己,只能寄希望在那里找個熟人了。
在窗口排隊時,人數倒是比擁擠的中午少了很多,有一部分人因為是住宿生所以在寢室洗澡,所以很快就排到梨花。
阿姨給她打飯時,她沒有刷卡,人站在窗口半天,后面的同學都有些急了,越過她開始打飯。
梨花被擠到一旁,倒沒有很生氣,可能是因為她餓得沒辦法生氣。正當她想隨便拽個人借卡時,側邊的同學好心地替她刷卡。
“你沒帶飯卡嗎?沒關系。我?guī)湍闼ⅲ阆却虬伞!?
那是如同清泉般泠泠的嗓音,溪水潺潺流動映照著波光粼粼的湖面,靜默地淌在深山幽谷中回蕩。
這樣的聲音,梨花好像在哪聽過。
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她疑惑地抬頭,卻發(fā)現說話人已經不見。他的身邊圍著一群朋友,三三兩兩,勾肩搭背,看上去就是一群狐朋狗友。
而她望著他的背影,漸行漸遠。
旁邊的阿姨催促著她趕緊打飯,梨花只看一眼就收回,坦然自若地挑了幾個小菜,端著盤子獨自一個人坐在角落里吃飯。
一個念頭忽然冒出來。
——這是孤獨嗎?
梨花回想著剛才的畫面,那些充滿少年氣的人身上總有閃閃發(fā)光的亮點,這和她的世界截然相反。
她搖了搖頭,繼續(xù)享用晚餐。
——
除夕快樂~大家都要開開心心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