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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有失他學生會成員的身份。
“校牌?”
她呢喃細語,沉譽知聽了一愣,這應該是他第一次聽到她說話。
他看著她漆黑的雙眸,視線從柔軟飽滿的唇,慢慢移到明珠生暈的臉,不知不覺就陷進去了。
“我當然有了。”
她給周玉容遞了個眼神。
周玉容聞言上前,從包里掏出自己的校牌給他看,卡面上只有他微笑的照片。
對面的沉譽知皺眉,深深地盯著她,懷疑眼前這個女生在故意找茬。
這可就冤枉梨花了。
她理所當然地認為周玉容的東西就是她的,雖然校牌明擺著是他的又怎樣,只要她一聲令下,他不還是乖乖拿出去給自己。
周玉容愣愣地舉著校牌,他像是第一次做壞事的小孩子,局促不安地站在原地。
于是沉譽知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他認為梨花就是在故意欺負他,尤其是當著他的面進行校園暴力。
他走到一側,厲聲質問,“同學,請報出你的名字。”
梨花微微瞇起眼睛,不言不語。
瞧,又要扣分了。
先前她好好坐在班上,結果沉譽知帶頭沖進教室,讓人把沒帶校牌的人全記名,她當然不負眾望地光榮入選了。
她愣愣地不知所措,還沒反應過來。
而其中一個風紀委員或許是覺得她可憐,偷偷涂改了她的名字,但他過于緊張的動作引起了沉譽知的注意。
清楚了事情的經過,他二話不說地在自己的本子登記了梨花的名字,同時還對兩個人進行思想教育。
那個風紀委員偷偷溜走,她一個人被迫聽完他念完了整個校規校訓,還要威脅她下次再犯就罰抄。
梨花忍痛攥緊著手,恨恨地抬頭看著他清俊的臉,頭一回有了挫敗感,她真是恨不得給他一耳光。
但是又怕被他再聽著復述一遍校規,那簡直比殺了她還難受,只得悻悻收手。
她總算是知道孫悟空為什么如此怕唐僧念經了,她沒有緊箍咒都要被逼得發火了。
而現在,他還打算故技重施對待她,梨花當然不會慣著他。憑什么要記她的名字,沉譽知他自己都不把校牌掛在胸前,還來要求她這么做。
想到這里,梨花底氣更足了。
劍拔弩張之際,周玉容在提包里翻翻找找,終于從中掏出了一塊校牌,沒有貼照片也沒有注明班級,只寫了梨花的名字。
他把牌子給沉譽知看,雖然不完整但好歹確實拿出來了。
沉譽知的臉色稍微轉變,神情還是冷峻,下顎輕抬,雙眼直盯梨花,瞳仁猶如璀璨的黑曜石目光灼灼。
他嘴唇抿成一條直線,色澤更淡了幾分,心平氣和地告知周玉容和宋序可以離開了。
梨花本以為這件事就這么算了,她繞過沉譽知想往里走,卻被他伸手攔下。
她不耐煩地問,“還有什么事。”
沉譽知目光微微一動,視線從她的頭頂一直看向烏黑的發尾,頓了頓說道,“頭發。”
“什么?”
“學校不準披頭散發。”
梨花面無表情,像個不說話的人偶。她靜靜站著,仿佛在等待什么。
沉譽知剛想說借她一根皮筋趕緊綁上,誰知迎面路過幾位女生,她們的頭發直直垂在后肩,有說有笑地一點都沒看向他們。
見此情形,梨花露出一個軟軟的笑容,那笑里卻窺不到半點笑意,似乎是在譏諷他,“你現在還要讓我這么做嗎?”
沉譽知忍著被侮辱了的心情,挺直脊背面對這些人對他偷偷的打量。
他沉默片刻,把沒來得及送出去的頭繩攥緊。
最終,他轉身背對著梨花,仿佛無聲地宣告她的勝利。
梨花卻徑直故意走到他面前,眉目見漾著絲絲的喜色,如同晴朗的春日光艷,桃紅色暈染著雙頰。
“沉同學,下次希望我們不會是這種尷尬的情形呢。”
直到梨花走后,他的腦海中依然回蕩著她的話。
他到底為什么會有那種沖動的想法,居然要把不知道從哪里拿到的頭繩送給她,還想讓她用這個綁住發絲。
當他第一次見到梨花,與她共同度過訓話的時光,期間他就一直注意到她的頻頻走神。
不論他說什么,她都安安靜靜地低垂著腦袋乖乖受罰。
而當他加重語氣時,面前的小姑娘就會瞪圓貓眼,目若秋水的眸子盯著他,似乎帶著埋怨又摻雜著些許嬌俏。
有那么一瞬間,他恍惚見到了她含淚漣漣,軟惜嬌羞的緋色。
——
沉譽知:她剛剛是不是哭了……
梨花:你自我攻略的速度真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