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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明廷瞟了他們一眼:“哦,只陳海星有女朋友吧。”帶女朋友去好,那姑娘是這么說的吧。
李燁:“哥你竟然也學會了虐狗!路見不平一聲吼……”
干總:“我還沒有女朋友。”
靳明廷揉了揉眉心,隨手拿了李燁放在桌上的打火機到了屋外。
玻璃窗敞開著,冷風漫進來,將手里漫卷的白煙吹散。沉黑的眼凝住樓底的一顆香樟樹出神。
他煙癮不大,只是這兩天煩得厲害,先是無緣無故被女人砸傷,這會兒又被女人搬出去做了廣告。
女人,他從小到大最煩女人。
隔天路過圖書館,靳明廷依舊清晰地聽到了大喇叭里的叫賣聲,腦神經猛地一跳,算了,他選擇繞路。
跟著一起來的李燁直腹誹,他哥很不對勁,這是回宿舍最近的路,咋不走哩。再聽聽大喇叭里的叫賣聲,李燁了然了,他哥分明是害羞呀!
李燁悄悄扭頭看了眼那個學妹,皮膚白嫩,唇紅齒白,清純里帶著可愛,配他面癱表哥的貌也夠了。
*
正要收攤吃飯的何悅,一連打了好幾個噴嚏,硬生生將桌上的面紙抽到了最后一張。沒到下午,她竟發起了熱,小臉燒得紅撲撲的。賣票的任務只好交給了底下的兩個干事。
何悅掛完點滴出來,小桃讓帶酸辣粉的電話就來了。
酸辣粉鋪子出去一百米就是公交車站,本來也不麻煩,只是路上人多。走出去十幾步,何悅被人狠狠撞了下,她往前看了幾眼,沒看清來人,倒是看到了迎面而來的16路車。
破舊的公交車劃出站臺好一段路,才突突突地停下,照舊是人山人海。
何悅掙扎著爬上去,伸手找錢包,呀,包上什么時候被人劃的道口子?錢包和手機都不見了!一定是剛才撞她的那個人!
公交車大叔見她遲遲沒動靜,瞥了她眼在她吊在手腕上的酸辣粉,好像在說,“小姑娘,嘴不這么饞的話,還是有錢坐車的。”
何悅咬了下唇,臉上迅速升溫。大眼快速地掃視過全車,期盼能此刻能碰到個熟人。視線在窗邊打盹的帥哥身上定住,咦,這不就是上次那個她送票的帥學弟么!
人啊,就得多做善事兒有沒有!
她一面和大叔解釋丟了錢包的事,一面自信滿滿地說車上有認識的朋友,還順便往前擠了擠,到了學弟面前才停下。
一縷街燈照進來,學弟還真睡著了。不知是不是錯覺,先前嘈雜的人聲到了他這里竟安靜了許多。
他生得高,一雙長腿交疊后就沒有了多余的空間安放,雖然局促,仍不減俊朗。偶爾閃爍的街燈灑落到他臉上,長而卷的睫毛可以一根根清晰地數出。
身后的車窗開了道小縫,新鮮冰涼空氣從耳后拂過,何悅立刻清醒了。猶豫片刻后何悅還是友好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學弟醒了。
映入眼簾的是那雙漆黑如墨的眼,何悅的心頓時一緊,這雙眼給人的壓迫真不是一般大!
靳明廷難得的睡意被打散,已然不悅,但良好的修養讓他沒有發作,探究地看了眼近在咫尺的人。
呵!又是女人。
何悅干笑了兩聲,努力想把事情說簡單:“那個……學弟,你能借給我一塊錢嗎?我錢包被偷了,”大約是怕他不愿,她又補了句:“到學校就給你。”
靳明廷下意識的反應是她的搭訕手法太爛。但大橋上的燈照到她臉上的時候,他瞬間便決定花錢消災。
只是,災難還是來了,因為司機一個剎車,何悅手里的酸辣粉翻了一碗,油膩膩的湯水濺了他一身……
這下何悅和靳明廷俱是一震。
靳明廷:……
何悅:完了。
“對不起,對不起!”何悅邊道歉,邊手忙腳亂地掏口袋里的紙巾,末了還有用那種給小朋友洗臉后擦臉的方法對付他臉上的湯汁。
這在靳明廷眼里就是□□裸的揩油。
他最后一絲耐心用完了。
于是他伸手一把將她的手腕摁在了車窗上:“你……”
只是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暴躁的司機大叔一嗓子打斷了:“快點給你女朋友投個車票,不就一塊錢嘛。”
他女朋友?靳明廷看她的目光帶了刀。
何悅連忙解釋:“呀,誤……誤會。”大叔,您快別添亂吧。
最終靳明廷還是給了她一塊錢,為的是盡快結束這場荒誕的鬧劇。車載喇叭剛喊了站臺停靠,他便迅速起身跳了下了車。
何悅瞥見座椅上還落了個袋子,趕緊追了他出去。
靳明廷的腿長,才幾步就進了一旁的商場。
玻璃櫥窗內亮如白晝,襯得他的背影愈加挺拔,何悅覺得這背影略眼熟,但她不記清是在哪里見過了。
遲疑了片刻,何悅還是推門進去了,靳明廷已經換了身筆挺的衣服,方才的窘迫一掃而空。他直徑往外走,路過何悅時,面無表情地丟下一句話:“請你不要以任何一種形式引起我的注意!”
“嘿……”何悅郁悶,剛剛在車上確實是她不對,但她什么時候要引起他的注意了。丫,長得帥了不起啊!!
一陣西北風拂過,透骨生涼。啊!何悅這才想到一件很了不起的事,她已經沒有錢了!
這下怎么回去啊。從這里走到d大起碼要一個小時,可惡!她先把那個小偷罵了十八遍,再把剛才那傲嬌的學弟罵了一遍,接著垂眼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袋子。
咦?麗城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