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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之間,似乎浮動著的不是氧氣以及另外一些氣體,而是戰場上的硝煙欲火。
高級茶幾上的花茶早就已經冷卻掉,大屏幕中的電影也被暫停。安可可和田馨躊躇不安的坐在沙發上等待著,焦急的目光不時的瞥向門口。
暴怒的沐天宇早已回到書房等待沐澤夜的歸來,女傭們膽戰心驚的回到各自的居所,而在這個家工作了最久的福嫂則是靜靜的守候在家門口。
“少爺回來了。”
終于在歷時兩個小時之后,終于看到黑色的賓利刺穿了黑夜,從大門口一直駛到主屋門前。
一心焦急等待的田馨和安可可聞言立刻充了出去,卻看到了一襲黑色亞曼尼西裝,俊美的容顏上掛著疲憊以及頹廢的沐澤夜,此刻正跌跌撞撞的走出車門,徑自向他們走來。
隨后,賓利車里又走出一抹修長的身影,原來是沐澤夜的私人助理,私人助理恭敬的問候了田馨,便轉頭看向醉意深深的沐澤夜道:“總裁,那我先回去了。”
說著將手中的車鑰匙教給站在一旁的福嫂,緊接著便只身離開了。
田馨心痛的看著沐澤夜那似醉非醒的樣子,一時之間,心里竟然流越出一股濃濃的不安……
“少爺,你小心點。”家里的男傭將沐澤夜扶著,一步步艱難的朝臥室移動著。身后的福嫂還不忘上前囑托男傭輕點。
跟在他們身后的是田馨和安可可。
當安可可看到平日里冷著臉看一個人的表哥竟然變成如此之時,除了大吃一驚之外便是詫異不已。而田馨就更不用說,心里是除了盛滿的擔心之外余下的便是憂慮。
她僅僅是隔了一天沒有見到他,為何他的變化會如此之大?
然而,并未有留給她想的太多。
興許是他們的動靜太大,讓原本在書房中等待著的沐天宇聽到了聲響,他們還未走到大廳幾步,便看到書房的門自動打開了,從里面走出一抹滄桑的身影。
明厲的雙眸冷冷掃過被男傭扶著的沐澤夜,心里頓時大失所望!本該想斥責他為何如此,但是卻在看到沐澤夜昏昏沉沉,那帶著傷痛的醉臉上,發現自己還是舍不得看到他這副模樣。
硬是凝眉看了他許久,最后終于淡淡的道:“帶他回房間,好好照顧他。”語氣之中帶著些些的凄涼,語落,沐天宇便又回到了書房。
田馨看著他消失在門背后的身影,心里的不安越發激蕩不安。
半夜下了一場雨,世界萬物都被澆灌了一夜的雨滴,讓院子里的原本有些枯萎的花草顯得精神勃勃。
翌日,天氣疏朗,清新的空氣中混雜著泥土的香味,令人心曠神怡。
只是不知道,夏夜的雨除了能夠將花草澆灌,令人舒暢,還是否能沖洗去那些悲傷的事實……
"嘶—"倒抽一口氣,沐澤夜雙手抱住疼痛欲裂的頭,宿醉的痛苦讓他再也難忍。
環顧四周布置,才發現這是在他的房間里!陰沉著臉想了一陣,昨日的記憶再次流水般的劃過,讓他頓時清醒。
起身便要下床,誰知,卻在看到頭靠在床邊的那抹嬌小身影而再次一愣。
甜美的容顏上即使是在睡夢中依舊掛著淡淡的憂愁,好看的眉毛微微的蹙起,就像是在煩惱著什么事情……
眼眸中閃過一次異樣的情感,沐澤夜沉著臉,便將自己身上的薄被覆蓋在她單薄的身子上。
“嗯-”
興許是感覺到了他的動作,輕輕呢喃,田馨不舒服的張開眼睛,想看看到底是誰。
在看到以一副冰冷俊顏看著她的沐澤夜之時,田馨抖得一愣,緊接著微笑著道:“你醒啦?”
“嗯。”
低低應了一聲,算是作為對她的回答。
然而他太過于冷漠的應話讓田馨再次為之迷惑,明亮的雙眸帶著一絲的沉郁,田馨正要問她前日發生的事情,誰知,就在那時,房間的門卻被不知何人給敲響了。
田馨和沐澤夜不明的看向房門,緊接著便聽到一聲蒼老的話語。
“少爺,老爺在書房等你。”
簡單的梳洗過后,在客房睡了個安穩覺的安可可也跟著起了床。下樓用早餐時,卻發現餐桌上明顯少了兩個人。
“uncle和表哥呢?”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拿起一杯牛奶,安可可面色驚慌的問道。昨天那個情形實在是把她給嚇到了,一向儒雅的uncle竟然變得那么嚴厲,一向以一副冷冰冰示人的表哥竟然喝的酩酊大醉,這怎么能讓她不驚訝。
“他們在書房。”回答她話的是喝著鮮榨橙汁,一臉淡漠的Rose。只見她悠悠的一笑,目光柔柔的望向滿腹心緒,一臉凝重喝著牛奶的田馨道。
“昨晚睡得好嗎?”
“噗——”安可可一個猝不及防,被她的這句話噎到了。她驚恐的看著Rose那笑得諂媚的臉,遲遲不能回過神來。
見狀,Rose冷冷的瞪了一眼安可可,在望望絲毫沒有將她的話聽進去,依舊沉浸在自己思緒中的田馨,無趣的撇撇嘴,便低著頭不再關照。
“請問……”咽了咽唾沫,安可可一臉猶豫的望向又恢復了原本表情的Rose。
“什么?”Rose白了白眼,淡淡道。
聽她的語氣還算好,安可可索性放大了膽子,接著問出了心里埋藏已久的話:“你…為什么突然對田馨…這么好……”原本她還擔心她會不會對田馨不利,誰知道她竟然對田馨好的出乎她的意料。但這些都是為什么呢?她原本不也是討厭田馨的嗎?
“誰讓她是他的女兒!”說到這個,Rose還頗有些慍怒。憶起琳達前些日子告訴她的事實,她還感覺有種被欺騙的感覺!原本她還對沐天宇為何對田馨這么好而猜測不已,誰知她竟然是他的親身女兒,而沐澤夜只不過是一個幌子!竟然是親身女兒,那么她的態度自然要好點了。現在琳達放開一切前往了美國,她當然也要多為她上點心,以后還不至于鬧得僵。
孰料,安可可卻根本就沒有聽懂Rose話中的意思,依舊迷茫的望著Rose,問道:“女兒?她是誰的女兒?”說著,邊把頭轉向一旁的田馨。
“就是……”
就在Rose想要解釋的時候,一聲砰的聲響卻止住了她即將出口的話,以及喚回了沉浸在自己思緒中田馨的意識。
三人不約而同的往那間緊閉著門的書房望去,內心一陣狂涌。
而田馨的嚴總更是注滿了前所未有的壓抑,心里一緊,那陣不安感越發的強烈。
書房內——
極具收藏價值的古董花瓶被打碎在地上,于是原本潔凈有致的地板上便多了許許多多的碎片。
沐天宇一手扶著身后的墻壁,心中的怒火猶如沖天火焰,一發不可收拾。而站在他面前的是一直保持著冰霜容顏,沉著聲站在碎片之中的沐澤夜!
“我真該砸死你的!”終于,怒火化為無止盡的暴動。一向在外人面前以慈祥示人的他再也忍不住的拍案而起,想要用花瓶來結束他的生命!只可惜,最終他還是沒有下得了毒手。
并沒有因為他的行為而感到有任何的意外或是恐懼,沐澤夜始終沉著臉,一發不響的抿緊了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