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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青凝視著那已經沸騰藥壺的眸光一滯,開口不確定問道:“公子不是說要將錦盒中的定元丹喂給蘇少將軍服下,為何現在還用上了藥壺?”
“定元丹的藥效少說也有七日的時間,我們此刻身處戰地,蘇少將軍若是真的無知覺如此長的時間,一旦突然軍情,恐怕會將他置于危險之地。”秦硯俯下身來來看了看藥壺的火候,手中搖擺方竹扇的動作加快了一些,將火煽得更大。
待到專注地忙完手頭上的事,秦硯這才抬起頭來看向白青,繼續解釋道:“正因為如此,我打算將定元丹化入藥湯之中,以此來中和一下它的藥性。”
白青眉頭蹙起,神色隨著秦硯的話愈發凝重了起來。
秦硯卻似是沒有注意到白青的表情,氣韻從容,清俊的眉眼微彎笑看向白青繼續道:“你現在來的時候正好,我這邊藥汁已經準備妥帖,你將定元丹拿過來罷,我要用它入藥了。”
白青腳下的步伐有幾分沉重,走得十分不情不愿,在距離秦硯幾步遠的位置停了下來,卻只是眉眼低垂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秦硯看了他一眼,放下手中煽火用的方竹扇伸出手來,口吻溫和道:“有勞了。”
攥著那紙包的手越握越緊,白青垂下眼簾將它緩緩地遞出,卻在紙包將將碰到秦硯的指尖時,白青的面上突然露出掙扎之色,手臂一縮腳下向后退了一步,便將那紙包重新收回掖在了自己的身后。
“白青?”秦硯維持伸手取物的動作不變,抬起眸來靜靜看著他。
白青側過頭來避開秦硯的目光,張了張口,卻發現喉嚨如堵住了一般,怎么都說不出話來。
“把它給我。”秦硯凝視著白青緩緩開口道。
☆、第59章
番外昔年七夕
盛夏的天總是亮得十分早,才正值卯時初,初陽的微光便透過檀木鏤空雕花的窗牖鋪灑進來,照得床榻之上一片暖融。
秦硯的睫毛顫了顫,還未睜眼,翻了個身手便不由自主地向旁邊撈去,不同于往日的溫香暖玉入懷,那雙手撲了個空不說,整個人還險些從狹窄的床榻上翻下去。
清晨的睡意朦朧被這突如其來的一下驚得頓時消散于無,秦硯猛地睜開眼,這才憶起自己此刻身在何處。
清俊的面容泛起一絲苦笑,秦硯也沒有喚白青,翻身從床榻上一躍而起,匆匆披了一件外衣便向外走去。
七月天總是亮得早一些,就連此時的空氣也染著一絲夜間的露氣,聞起來濕潤清新。秦硯穿過冗長的回廊,腳下毫不停歇地直直奔去秦府的內院,抬起手來方觸到琢玉軒的大門,便聽到從旁傳來一聲清脆的低笑聲。
冬兒睡眼朦朧,手中捧著一個冒著熱氣兒的木盆子,此刻正站在一旁抿著嘴笑看著自己。
秦硯維持著推門的動作不變,嘴唇微動,以唇語無聲問道:“醒了么?”
“還沒。”冬兒搖了搖頭,同樣無聲地答了回去。
秦硯滿意一笑,這才動作小心地推了門走了進去。
甫一入屋,便有一襲淡淡香氣撲面而來,味道馥郁清新,正是自己為蘇玉專門配制的安神香。秦硯放輕了腳步走到里間的床榻邊,嘴角帶著笑意掀起了帷幔,蘇玉果然如冬兒所說的那般還在睡著。
雖然是盛夏,蘇玉的身上卻嚴嚴實實裹著一層錦被,纖長濃密的睫毛在她清麗的面容上投下一片小扇般的陰影,臉頰還帶著因為熟睡而泛起的紅潤,呼吸輕柔的一起一伏間,如一尾小小的羽毛,一下一下撓在秦硯的心頭,讓人發癢。
漆黑的眼眸中溫柔繾綣滿的快要溢出來,秦硯忍不住以手撐著床榻俯下身來,用唇輕輕觸了觸蘇玉柔軟的唇角。
原本應該睡得深沉的蘇玉卻在這時毫無預兆地睜開了眼,與秦硯的視線直直對視著,眸光清澈明朗,絲毫沒有剛剛從沉睡中清醒之人該有的睡意。
秦硯卻沒有被抓包之人該有的窘迫與尷尬,眉眼微微彎起,俯下身來加深了這個吻。
咬噬輾轉間,身~下蘇玉的呼吸聲急促了一些,卻沒有推拒,反而從薄被中伸出手來從后方攀住了他的背脊,任由著秦硯身上清爽好聞的男子氣息鋪天蓋地地將她溫柔圍攏住。
待到那人的帶著炙熱氣息的唇順著下顎將將向下滑至脖頸時,蘇玉這才輕輕的“唔”了一聲,抵住秦硯的額將他推開了一些,面上的紅云更甚,眼眸一片水霧:“別,再這樣你今晚便繼續睡書房。”
秦硯抬起頭來,未束起的墨色長發順著肩頭滑下,與他灼熱的呼吸一同輕掃在蘇玉凌亂的里衣領口間,他卻不管不顧,反而理了理蘇玉被汗水黏在腮邊的碎發,輕吻了一下蘇玉的額頭道:“我已經連睡了五日書房了,每日清晨都要從榻上滾下來一次。”
雖然是陳述的話語,口吻中卻泛著一絲似有還無的委屈。
蘇玉卻沒有管他,伸手推了推秦硯的肩膀,打了個哈欠眼淚汪汪道:“那你便老實一些。”
秦硯順著蘇玉的力道撐起了身體,卻是一并將外衫與鞋子褪了下去,在蘇玉詫異的目光下,秦硯掀了被子,將自己與蘇玉一股腦兒地包裹了進去,還不忘伸出手來將蘇玉那邊的被角掖了掖。
“你這是做什么?”蘇玉被裹地嚴嚴實實,用尖尖的下巴將被子向下蹭了蹭,眨巴著一雙眼睛看著秦硯道。
“老老實實睡覺。”秦硯眸中漾著溫柔笑意,看著蘇玉道。
“你今日不用早朝?”
“今日休沐。”秦硯將懷中蘇玉攬得更緊了些,“更何況今日還是乞巧節。”
蘇玉有些不自在的動了動:“要睡覺回書房去睡。”
“回書房那便不是睡覺了。”秦硯壓低了聲音道,“那就叫做獨守空床了。”
這人說話時神色十分坦然,仿佛如此沒臉沒皮的話不是出自他口中一般。蘇玉被噎了噎,便聽到秦硯清潤的聲音繼續在耳邊道:“走了么?”
如此沒頭沒腦的一句,蘇玉卻懂了,扭過頭去輕哼了一聲道:“沒走。”
秦硯目露詫異之色:“還有多少天?”
“也就十來天。”蘇玉嘴角掛了一絲狡黠笑意,回答道。
秦硯卻在這時從錦被下一把攥住了蘇玉的手,輕柔的撫觸從她的指尖劃著曖昧的弧度摩挲過掌心一直來到腕間,激起驚濤駭浪般的戰栗。蘇玉一怔,正要開口阻止,那人的動作卻在腕間定住,開始一本正經的診起脈來。
“十來天吶。”秦硯清俊的眉眼間笑意蕩漾開來,眸中滿是意味深長。
蘇玉被他噎了噎:“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當然清楚。”
“往日里每月都是四天,這個月卻突然多出來了十來天,我總歸要親自診一診脈才能放下心來。”秦硯側了側身將蘇玉重新攬在懷中,再開口時聲音已然低沉了下來,帶了一絲沙啞之意,“這樣,我也可以……”
后面的話徹底消散與耳鬢的廝磨間,蘇玉只覺得渾身的氣血上涌,幾乎都一股腦沖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