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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玉只覺得呼吸起伏之間盡是他的氣息,這人平日里的清冷不復存在,取而代之的足以融化一切的灼熱,就連他身上淡淡的藥香味,在此時此刻也化成了一縷繞指柔情,壓抑著的渴望在這一刻噴涌而出,伴隨著急促的呼吸聲。
修長手指間的輕觸攪了一池春水,就連背上的汗水也纏綿了起來。
“唔……”蘇玉一聲輕哼,光潔如玉的手臂在溫柔的起伏間抬起,宛如落水之人在淹沒之前努力抓尋一根浮木。
秦硯騰出一只手來將她捉住,與她十指緊緊相扣。
蘇玉眸中瀲滟迷蒙,只在秦硯停息的這一剎那恢復了一絲清明:“書……曬書……”
聲音低回婉轉(zhuǎn),在秦硯心上輕輕一撓。
“哪里有什么書?”秦硯呼吸急促道,十指相扣的動作更緊,就連床榻都驀地顫了顫,“只有我……”
室內(nèi)藥香肆意,旖旎在這一刻綻放。
第一百一十一章
白青一路走的十分焦急,腳下步伐踉蹌不說,甚至連周身的情況都沒有在意,便抬手掀了一個軍帳的簾子走了進去。
軍帳之內(nèi),秦硯身著一襲月白色的錦衣席地坐在最中央,在他的身前是一個架在火上咕嘟咕嘟作響的藥壺,裊裊白煙在帳中彌漫,將他的容顏氤氳地更加柔和。秦硯一只手輕輕煽動著手中的方竹扇,另一只手微微慵懶地托著腮,分明是最尋常動作,在他做出來卻分外賞心悅目。
應是聽到了有人入帳的聲音,秦硯停下了手中煽火的動作,隨意拭了拭額上的汗水,抬起眸來看向白青。
白青凝視著那已經(jīng)沸騰藥壺的眸光一滯,開口不確定問道:“公子不是說要將錦盒中的定元丹喂給蘇少將軍服下,為何現(xiàn)在還用上了藥壺?”
“定元丹的藥效少說也有七日的時間,我們此刻身處戰(zhàn)地,蘇少將軍若是真的無知覺如此長的時間,
☆、第54章
卓印清因著一直在隱閣中處理事務,待到他回到長公主府時,夜幕已經(jīng)降了下來。夜色中的凌安城被寒風席卷,刮在人身上便如同冰封了的刀子一般,饒是卓印清沒有觸覺,每每見到落葉被寒風卷起,都有一種刺入骨髓生疼的感覺。
胸口開始隱隱發(fā)悶,卓印清捂唇低咳了幾聲,正要再往前走,便見到俞云雙的貼身侍女映雪從內(nèi)院的青石小道上步履匆匆走來。
兩人直直打了個照面,映雪對著卓印清斂衽行了一禮。
卓印清開口,聲音是刻意裝出的沙啞艱澀:“長公主可是已經(jīng)歇下了?”
若是俞云雙已經(jīng)睡下了,他便去其他廂房湊合上一晚上,免得吵醒了她。
映雪垂著頭并不敢看他,低低回答道:“還未睡下,殿下方才說在內(nèi)院之中等著駙馬?!?
卓印清與映雪見面的次數(shù)不多,卻也看出她與平日里有些不同,只是因著心思不在這里,便沒有多問。向著她微微一頷首,卓印清越過了她,向著兩人的廂房的方向走去。
當初先帝對于俞云雙的寵愛,完全可以從長公主府占地的多少體現(xiàn)出來。后院除卻亭臺水榭,九曲回廊,廂房的數(shù)量也遠比長公主府中實際住著的人要多上許多。
只是府邸遼闊卻也有一點不好,每到了夜晚之時,放眼一望那些無人居住的廂房,入目處便是一片漆黑空曠。
卓印清順著回廊一路向前走,待終于看到從兩人的廂房中露出的暖融燈火時,只覺得那燈火似是燃在自己的身邊一般,將周身的寒意也盡數(shù)吹拂而去。
因為擔心俞云雙已經(jīng)睡了,卓印清無聲無息地推開屋門,邁步踏入內(nèi)室,在繞過了橫在兩人床榻前的刺繡屏風之后,便看到俞云雙披散著一頭烏柔的長發(fā),姿態(tài)慵懶地半靠在床榻之上,手中執(zhí)著一本書津津有味地翻閱著。
線條精致的眉眼彎了彎,卓印清輕笑出聲。
俞云雙這才注意到他回來了,動作麻利地將書合上,抬起頭看他的時候眸光有些閃爍。
“怎么了?”卓印清清眉微挑,“我以為你是在等我,沒想到是在看書?!?
俞云雙干干笑了兩聲:“一面等你,一面看書打發(fā)打發(fā)時間?!?
因著俞云雙身上只穿了一層輕紗寢衣,而卓印清卻是滿身寒氣,是以他并不靠近她,只是就著屋內(nèi)長燈檠上的燭火溫柔望著她,怎么都看不夠。
俞云雙的肌膚本就十分白凈,冰做的一般,在搖曳燭光的映照下,與柔和的光芒暈染在一起,仿佛隨時都能化掉。
“今日回來得不算早,可是又忙到了現(xiàn)在?”俞云雙問完,又向著他招了招手,笑道,“過來呀,你杵在那里做什么?”
“全是一些零零碎碎的瑣事,做起來耗時間,不做卻容易造成疏漏?!弊坑∏寤卮鹬嵩齐p的前半句話,一面說,一面伸手將腰上的玉帶解開。
俞云雙趁機將方才看的那本書向著床榻內(nèi)側(cè)塞了塞,直起身來見藏得差不多了,才趿拉著鞋竄到了卓印清的身側(cè),伸手想要幫他將身上的朝服褪下來。
卓印清卻向著一旁閃了閃,將兩人的距離拉開了些。
俞云雙眨了眨眼,清亮的眸中露出不解之色。
卓印清自己褪下了外衫,對著俞云雙道:“我剛從外面回來,身上定然十分冷,你穿得太單薄,還是老老實實回床榻上呆著罷?!?
“我本就不是什么怕冷的人?!庇嵩齐p無所謂道,攥了攥他的手,只覺得一股鉆心的冰寒,“我去讓人再添幾個炭火盆子進來。”
“這倒是不必了,反正我察覺不出來冷熱?!弊坑∏宸次兆×擞嵩齐p的手,將她拉了回來,打趣道,“炭火盆子一多,你晚上睡覺便會蹬被子,我每次半夜錮著你不讓你亂動的時候,總會被你踹上幾腳?!?
“我睡覺的時候分明十分老實。”俞云雙對于卓印清的話明顯不信,清澈的眼眸滴溜溜一轉(zhuǎn),又反問道,“你既然沒有觸覺,又怎知我踹了你?”
卓印清似笑非笑道:“我雖然沒有觸覺,卻還是有視覺的,你將被子都蹬到了一邊去,我想不看見都難?!?
俞云雙原本還懷疑,聽了他的話也不確定了起來,左右尋思了一番,最終還是作罷。踮著腳尖幫卓印清將頭上束發(fā)的簪冠取下,俞云雙催著他快些到床榻上裹被子。
卓印清嘴上應著,但是待到他拾掇完畢,終于與俞云雙一同躺下的時候,身上的寒氣早都已經(jīng)散去了。
俞云雙側(cè)身躺著,鳳眸之中映著從床??p隙處照進來的燭火,仿若有婉轉(zhuǎn)波光流動:“往后只會越來越冷,你出門切記多穿一些。你雖然感受不到冷熱,卻還是會著涼,你若是著涼了,我會心疼?!?
卓印清原本平躺在榻上,聞言也側(cè)過身來,對她四目相對,柔聲道:“夫人說的話,我定當遵從?!?
俞云雙心滿意足的勾了勾唇角,又凝視了他半晌,而后才正色道:“其實我今日得了一些消息,原本想去隱閣找你幫忙出主意的,但是想到你應該也有許多事情要忙,而我這事又不急,便放了放。”
“你所說的,可是今日在朝堂上姚永泰遞折子的事情?”卓印清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