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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知法則》第五十二章;時間之流的絕對
這座異界孤島,就此迎來最后的客人。
時機正好,我們這方沒有發生任何意外,熱身也做完了。
最佳狀態莫過于此,假設連「這次」都失敗,那么即使我有辦法創造出「下次」也肯定無法取勝吧。
所以,勢必要在這次賭上一切,擊垮黑琴理繪才行。
不是想要這樣做,而是非這樣做不可。
「……」她來了。
——那股由遠至近迅速逼來的氣息,絲毫沒有隱藏自己的打算。
或者說,那女人是刻意製造出那股存在感的。
彷彿連精神都能侵蝕的邪氣。
「那個就是……」梅雪擁有那么精密的感知能力,想必更能掌握到那女人的不尋常吧,她的語氣有些顫抖,不過我想早一步體會到黑琴理繪的恐怖也算好事。
「嗯,那就是黑琴理繪。」我簡潔地肯定道,那可是我最厭惡的熟悉感,沒可能會認錯人。
以前我比喻過——如果說死域獨行是擁有最惡劣dna的人種,那么黑琴理繪就是無關遺傳因子、銀河系中最惡劣的突變生物。
……嘖,直到這時我才不得不承認,想要六人全員平安無事的戰勝那女人,或許是件非常困難——坦白說,不該期待這種過于理想的事情。
在我注意力稍微飄走之際——
那女人,黑琴理繪的存在感忽然從孤島的密林內消失!
「咦?什么什么?」隨著愛麗絲脫口而出的疑問,我不禁屏住呼吸。
消失?這怎么可能。
沒錯,才不是什么消失——
那是空間移動。
「大家好,幾乎都是熟面孔了,所以請容許姐姐省略自我介紹囉!」
幾乎在我意識到不妙的同時,耳邊便早一步響起令人戰慄的話語,雞皮疙瘩如浪潮般被催起,那既邪惡又嫵媚的語調甚至令我產生一陣微微的耳鳴。
一身薰衣草色浴衣的黑琴理繪,竟透過空間移動瞬間出現在我們六人之中!
剎那間,我們六人不加思索地向外掠開,場面一下子就變成黑琴理繪被我們六人包圍的形式。
黑琴理繪彷彿老早就知道會這樣般,在被我們包圍的情勢中,毫無緊張感的面露微笑,那笑容綻放出妖艷的絕美,美得令人害怕。
……為什么?
明明是被我們六人包圍,而且連封印也尚未完成。
為什么在這種情況下,黑琴理繪還能露出那種笑容?
「哎呀,別這么緊張,」那女人與我四目相接,她的眼中猶如再無其他人,并看穿了我的想法般,「我只是想請那邊的小蒼蒼幫人家一個忙罷了。」
幫一個忙?
我吃驚地瞪大雙眼……純屬虛構。
她想請我幫的忙還會是什么?隨便想也知道。釀成訝異的成分連百分之一都沒有。
——但是。
我卻對她的語氣感到一陣惡寒。
猶如被靈活的毒蛇直接滑過體內脊髓般——的惡寒。
「不必多費脣舌解釋,想讓我替你體內的東西進行封印對吧?」我沒有屈服于那陣不適感,一語道破重點。
同時,這也道出了「我本不該知道的事情」。
本來我在這個時間點,是不可能知道有關封印的事情的,畢竟關于封印的種種,在這次的劇本那黑琴理繪連一次也還沒向我提起,因此「我知道這件事情」本身——就是此時此地的「這個我」并不尋常的最佳證明。
我繼承「上次」的記憶這件事,黑琴理繪應該還不清楚才對。
接下來,黑琴理繪究竟會如何有什么反應呢?
「能理解真是幫大忙了,」她一點也沒有動搖,「如何?只要事成的話,姐姐就保證不會動你們一根寒毛哦?」僅僅只是按照預定來提出交易。
聞言,我的全身在剎那間僵硬,其他人也登時愣住。
不過,我愣住的理由應該與大家不太一樣吧?
我并非對于她乾脆的態度感到驚訝。
而是訝異,這就是黑琴理繪這次想使用的伎倆?
沒錯,這根本不是交易,而是那女人的伎倆。
……絕對不能相信她的承諾。
在上一次,我就因為輕信她而嘗到了苦頭。
她的承諾沒有詐欺以外的意義。
我很清楚這點,不過一旦拒絕——那個瞬間,恐怕黑琴理繪就會直接撕破臉開戰。
「阿玄……?」小寒謹慎的到我身旁,低聲詢問我的意見。
「千萬別松懈。」我簡單回答道。
別停止思考,去想想如果我是黑琴理繪,在被拒絕交易以后究竟會怎么行動?
首先,那女人是不可能放棄進行封印的。那么,就是打算擊垮我們之后,再強迫我替她封印嗎?
不,還有另外一種可能。
——人質戰術,利用我們當中某人的性命來威脅我施行封印。
假設真要採用人質戰術,那我們六人中,誰最容易淪為人質簡直是一目瞭然。
「想完了沒呀?這交易應該不錯吧,你們可以安然無事,姐姐我也不想一次與你們六人為敵唷?」黑琴理繪散發的氣質,無論如何都很難與「有誠意」扯上邊。
「你百分之一千會毀約,所以——」我冷笑一聲,「我拒絕。」尾音方落,黑琴理繪的氣勢已驟然改變!
「這樣啊,真遺憾。」
她幽幽地留下這句話,消失在原處。
不,她是以空間移動掠至了梅雪身后!
——果然,她想要的人質就是梅雪!
「哎呀哎呀?」還來不及出手,那女人便硬生生停止所有動作,她全身關節已被我的時間之鎖扣住,她眼珠一轉,對上我的視線,「時間之流的戲法嗎?不錯唷,果然時間枷鎖無法破壞呢。」她周身爆出陣陣咒力波動,不過以蠻力是絕無可能掙脫時間之鎖的。
時間是君臨于這個世界上「最高位」的法則,任何力量都無法撼動它,即使是「抹滅」,也無法破壞時間之鎖。
那女人要從中逃脫的方法只有再次使用空間移動。梅雪與其他人都沒有放過這機會,梅雪趁機迅速脫離黑琴理繪身前,一旁的影子則倏地將那女人籠罩在黑色的刀影中,并刺出幾十刀刁鑽難避的致命攻擊!
「我也想說句真遺憾呢,」我望著已從時間之鎖中空間移動到右邊一步、并輕易逃出影子試探性攻擊的她,「此刻的我與你認知的我,恐怕多少有些出入喔?」
拍拍自己的浴衣,她好整以暇的打理自己,「看樣子確實如此呢。」黑琴理繪瞥向不繼續進攻的影子,嘴角咧開一絲笑意,「怎么?六人的攻勢就這么點嗎?還是,你們在等些什么?咕嘻嘻嘻嘻嘻……不可能的呦,再怎么等也等不到我露出所謂的『破綻』呦。」
的確,從一開始到現在,這女人從未露出半點破綻,即使是被時間之鎖束縛住的霎時——她也維持著無從進攻、毫無破綻的氣勢。
只能說,這次的她比上次還要謹慎。
「好歹也是六對一的場面,如果連進攻都由我們搶下先手,那未免也太欺負人了。」我嘿嘿一笑,我還沒有衝動到因為這點挑釁就殺上去的程度。
真正顛峰境界的對局,是誰先露出破綻或沉不住氣就會結束的,主動搶攻不一定比見招拆招還要有優勢,加上對方未知的牌底太多,隨意展開行動反而會產生被鑽入破綻的風險。而我們有六人,有所求的也不是我們,見招拆招并抓準機會,六人合力就有希望順利擊潰黑琴理繪了。
那女人多半也是察覺這點,所以才遲遲沒有大動作。
「可惜,你們的破綻還是太大了呦。」
這道嫵媚的聲音,居然是從退到我后方的梅雪那邊傳來的!
「什……!」至于我們眼前,方才還在說話的那個黑琴理繪,已如云煙般消散無蹤——
回首望向傳出聲音的那處,梅雪已被挾持住了。不是空間移動。
「是幻術,或是認知催眠……」小寒撇了撇嘴,不悅地道出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