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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耳欲聾的爆響併發,藍翼砸下后,碎石、飛砂一口氣噴了好幾層樓高,一時之間根本看不清被命中的虛無兵器究竟怎么了,連阿莫本人都得用另一片羽翼護住自己,防止散彈般的碎石與泥沙噴得自己全身都是。
儘管如此。
「不、可……能……!」在上空的阿莫瞪大雙眼,原本我以為是因為藍翼落在地面、撐著他的重量所以他才沒落回地面,但在一陣詭異的氣流將沙塵吹散后,我看見了真相。
「被接住了唷。」愛麗絲面色凝重的望著那個場景。
阿莫那破壞力超群的湛藍羽翼,被虛無兵器單手接下,虛無兵器正抓著那片羽翼,也是因此阿莫才無法將羽翼抽回。那發攻擊確實產生了極強的破壞力,虛無兵器周邊半徑十公尺硬生生呈現了向下凹陷的圓弧型。
連大樓都能由上而下直接搗毀,堪稱鬼哭神號的一擊,被虛無兵器單手接下,虛無兵器本人甚至連衣衫都沒有破損,更別提有沒有傷到他了。
然后虛無兵器松手,阿莫迅速撤回那片羽翼,并在后方較矮的樓層頂端落地。
「你很強,但請別妄想與我為敵。」虛無兵器的這句話并沒有吼得很大聲,卻神奇的能使我們清楚聽見,「去地獄、替你的不謹慎后悔吧!」忽然,虛無兵器目露兇光,甩出右手臂,然后捏住手心。
那也是攻擊。
理解到這點后,阿莫整個人已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掐起,湛藍雙翼雖然即時包圍全身,卻在半秒內便被高壓粉碎、瓦解,緊接著虛無兵器將右手強而有力的甩下——原本會是這樣,然后阿莫八成會就此喪命。
在虛無兵器甩下手臂的那瞬間,無數的黑色鎖鏈一層又一層的纏繞住了虛無兵器的手臂關節。
「不好意思,他本來沒有要參與行動的,能放他一馬嗎?」影子照本宣科的淡然語調傳出,他向前走了兩步。
「放他一馬?哈、哈哈哈哈哈!他全身的內臟差不多都被擠爛囉?」滿身殺意的虛無兵器怎么看都是憤怒到極點了,他收斂笑意,以不容商議的口氣道:「這不可能,你們全部都得死!你們凄慘的死狀將是殺雞儆猴的最佳模范!此后膽敢再有人造次,我就會讓那些人落得與你們相同的下場!」
「是嗎?真是心胸狹窄的霸主呢。」影子無所謂似的聳聳肩。
一句話。
僅此一句話。
「哈——」虛無兵器扭曲面孔,「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縱聲狂笑,纏繞在他手臂上的黑色鎖鏈立刻應聲斷裂,不過他的目標再也不是阿莫了,「是啊、是啊——!只有你這種不知天高地厚、目中無人的死小鬼,才會干得出這些荒謬的事情啊啊啊啊!」
面對那駭人的模樣,影子無視了他的氣勢,「動怒對身體不好哦?證據嘛……需要鏡子看看你的灰發嗎?」嗯,這就是影子一貫的風格呢。
「想挑釁我?你還早了百年。」轟!隨著虛無兵器冷冷的這句話,影子突然被一股無形的巨力擊飛!
鮮血,滴落。
「哦?」虛無兵器頗有興趣的用手指摸了摸自己的太陽穴,再看著自己手指染上的腥紅,「與我是同一類的能力嗎……有趣,我很中意你,如果愿意發誓加入我手底下,并且在此殺光這群亂源的話,我就免你一死。」
非但沒有加深怒氣,虛無兵器反而還開始欣賞影子,個性如此極端的反覆無常,在我看來反而更棘手。
方才的情況是——在影子被無形的力量擊飛的同時,一股黑色的衝擊波也在虛無兵器的腦門旁炸開。
這么說來,可以把虛無兵器的能力當成是與影子同一種,但是并沒有外型的能力囉?虛無兵器這個稱號本身或許就代表了他那「無形的能力」。不考慮敵我關係的話,虛無兵器其實做得很好,從開始到現在都不曾親口透露關于自身能力的隻字片語。
「他的特殊能力就是殺氣。」影子拍拍自己的外套起身,像是沒把虛無兵器的話聽入耳中般解釋道:「是能將殺氣化為武器的特殊能力,視情況還能進行變化,例如壓縮放射、凝結成刃等等。甚至,我方的殺氣也能轉變成他的力量,像是阿莫剛才失敗,就是因為施放那招時殺氣過重,反而被他將那股殺氣納為己用,并在能力加乘的效果下接住了阿莫的攻擊。」
連敵方的殺氣都會加強他的能力嗎……但,不帶殺氣的運用殺人手段與他進行生死斗,或許是難如登天的一件事,至少我是做不到的。
虛無兵器也不打斷他,聽完后反而滿意的笑了。
「不錯、不錯!交手一招就看穿我的能力,你還是第一個。那,有興趣加入我這方嗎?給你的待遇絕不會差的,若是你以前受過基金會迫害才憤而復仇,那也可以好好談談,我絕對會補償你的!」
「他才不會加入唷!你去吃屎比較快。」愛麗絲插嘴輕笑道,用字遣詞有點粗俗,卻也表達了我的看法。
「垃圾,不是問你。」虛無兵器瞥了一眼愛麗絲,又面向影子:「如何?」
這時,我想到了一個問題,「如果連影子也勝不過,你有把握能贏嗎?」我低聲問愛麗絲。
「不能唷。」愛麗絲斬釘截鐵的否定呢,這代表影子的實力或許是高于愛麗絲的。我懂了。
「就算你問如何……難以啟齒耶。」影子猶豫了起來,不會吧?我不禁往不好的方向想去,要是那樣就完了。偷偷瞥了眼離地幾公分飄著的愛麗絲,她倒是一臉鎮定。
「怎么?不想在昔日的伙伴前宣言背叛嗎?無妨,直接動手吧,殺光他們。」虛無兵器的嘴角揚得更高了。
「不是,我是說我不太習慣罵人去吃屎啦。」影子面無表情的說著。
……我的天。就算不是虛無兵器,也差不多要動怒了。
「啊、雖然你很像是吃那個長大的。」影子像是漏了這句臺詞的補充道。
我戰戰兢兢的望向虛無兵器,卻發現他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是他在眨眼間已至影子身前的上空!
「可惜啊!那就給我去——死——吧——!」
但。
「——哎,暫停暫停。」
成熟的女性音色響起,影子與虛無兵器之間憑空出現兩人,「四分鐘整……分秒不差。」愛麗絲喃喃自語,我這才驚覺那是黑琴理繪與——「最終巔峰」小寒!
所有角色都齊全了。
虛無兵器在黑琴理繪現身的剎那,即刻后縱拉開了好幾公尺的距離。
「呦,阿玄……」我后方有道不是很精神的聲音,原來是阿莫搖搖晃晃的走了回來,我假裝訝異的問:「沒死?」阿莫則很勉強的笑了笑:「別小看我……與你對戰后,我身上無時無刻都纏繞著注入咒力的弦線,堪稱刀槍不入……」不過我看目前的阿莫隨時會倒地呢,真想推他一把看看。
話說,沒有半個礙事的武警與特警前來,恐怕是虛無兵器運用了他龐大的權力,對警方施予高壓了吧。
「很好,」虛無兵器一開口,我又將注意力聚集回他身上,他掃視我們每個人一眼,「鬧事的人這都齊了?嗯?這不是號稱全基金會的王牌,最強與絕對的代名詞『最終巔峰』嗎?」視線在小寒身上逗留了幾秒。
「呵……愚蠢,你是虛無兵器?本小姐以前可是聽都沒聽過你的名號呢。」與其說小寒對我的存在一點都不訝異,不如說,她的所有注意力都已被復仇目標吸引。
小寒當前的最大復仇目標,就在眼前。
「啊——也是,你尚未背叛前就對基金會的其他人沒有興趣嘛?除了你親愛的老姐,雖然她已經死——」「你似乎迫不及待的想去地獄觀光呢。」小寒打斷虛無兵器的發言。
必勝無疑!我可以確定的斷言,如果引發衝突的話,必勝無疑。影子、小寒、愛麗絲、黑琴理繪,就算不把我與阿莫算進去,還是必勝無疑的陣容。
不過,虛無兵器的殺氣已悄然退去。
果然,正如我所猜測,他開口道:「省省吧,我沒有意思再出手了。一個傳說中的最終巔峰、三個未曾聽聞的上位者、一個深淺不明的規格外,還有個與此陣容格格不入的普通小鬼,」虛無兵器細數我們的成員,「任誰都絕不可能一次槓上全部,如果真有人那么做,只不過是不知輕重的莽夫。真正的霸者,還必須懂得分辨是非、洞察全局。」
虛無兵器所說的最終巔峰指的必然是小寒,三個未曾聽聞的上位者大概是阿莫、影子、愛麗絲,接著他一眼就看出黑琴理繪的異常氛圍,所以將她分在深淺不明的規格外,最后是……被評為與他們格格不入,普通的我。
沒有人阻止他離開,連小寒也是。小寒默默握住自己的手心。
即便是急于復仇的小寒也能知道,再怎么阻止他,終究是白費力氣,在這個場所,那種水準的對手真心想走的話,誰也攔不住的。或是說,小寒并不想在這地方與所有人聯手?她只想透過自己的手復仇?我不知道。我覺得黑琴理繪有辦法強制留住虛無兵器,但她沒有那樣做,為什么?我也不知道。
?
殘破不堪的城市中心。
黑琴理繪的「勢力」全數在場。
「她是因為你在這里才忍住毀滅一切的衝動。」一道聲音忽然從我腦中直接響起,我迅速望向黑琴理繪,她露出惡作劇的笑容點點頭,「你改寫的命運劇本,似乎也有點看頭呢。接著你要再怎么改寫命運的劇本,也是看你自己的行動決定。」又是直接從我腦中發出的訊息,看樣子是黑琴使用了類似傳心術的特殊咒術。
對了,以前愛麗絲等人好像常常聽黑琴理繪講述關于我的事情?為什么?明明我的實力遠遠不及阿莫等人,為什么黑琴理繪還對我有這么高的興趣?這個盲點一旦被我注意到,我就覺得越來越不對勁。黑琴理繪到底在想什么?
下一秒我發現。
小寒正在望著我,那對目光令我很熟悉,那是去年八月,首次遇見小寒時,她所露出的目光。不帶善意,充滿驅逐意味的目光。
「葉舒寒,跟他談談吧,嘻嘻……我們就不打擾囉。」黑琴理繪說完,便雙手搭在愛麗絲與影子的肩膀上,「蒼玄哥哥再見!」愛麗絲微笑與我道別,然后黑琴理繪便帶著愛麗絲與影子發動空間移動的能力,三人登時憑空消失。
我要怎么改寫命運的劇本,也是看我的行動決定嗎……黑琴理繪對我使用傳心術的這句話我能理解,但我隱隱約約感覺到——她正在期待著什么,而那應該與我接下來要採取的行動有關。
「……」
不到一分鐘內,虛無兵器離開了,黑琴理繪、影子、愛麗絲等人也跟著消失了,彷彿一開始就沒有這些人存在一般,這個幾乎半毀的城市中心竟是這么的安靜。
小寒盯著我,不發一語,就這樣大眼瞪小眼實在尷尬。
……這會是最大的難關。我的心臟跳得很快,惹人厭的不安油然而生。
最大的難關。正因如此、正因如此,只要能度過這關,就沒什么好怕的了。
于是,我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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