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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公園這起事件是凌晨發生的殺人案,而且犯案手段很特殊,聽說因為死狀異常凄慘,所以只好掛著白布防止好事的民眾偷窺。
其次,使用同樣手法的兇手在昨晚一共犯下三起案件,第一起事件在隔壁街上的巷內、第二起事件在私人住宅的陽臺,第三起事件就是在公園的這起。手法據說越來越熟練,第一起幾乎死無全尸,第三起卻能刻意呈現最震撼的血腥場面。
最后,三名受害者彼此沒發現有所關聯,可以推斷兇手是典型的隨機殺人犯。
探聽至此就是極限了,再往下的部分除了我們,其他好事者也很想知道,不知道把能否希望寄託在媒體身上。
我們確定這是個不屬于基金會的瘋子干的好事,因為基金會的做法就算要抹殺某人,也必然低調行事。但我們也不認為是黑琴理繪或者小寒、影子、愛麗絲做的,因為這三名受害人似乎都只是有家庭在哭訴的普通人。
「可是,地點與時機未免……」太巧,如今的事件爆發,說不定正好因為騷動而抹去了黑琴行動過的某些蹤跡,而且還偏偏發生在這一帶,「以你對黑琴理繪的瞭解,你認為這有可能是她幕后策劃的嗎?」我問阿莫。
「大有可能,因為我認識的黑琴要策劃這種事情易如反掌。」阿莫思考了一下后,「對,這次的事情太巧了,看樣子幾乎能確定是黑琴在幕后操控的。」
「兇手沒可能是黑琴理繪吧?」以防萬一,我還是問了。
「嗯,以她的作風多半不是。」阿莫的答覆在預料之內。
原來如此。那我們該對這個犯人展開行動嗎?如果我們不管這件事情,他遲早也會被警方解決的,不過估計會多出幾名可憐的受害者就是了。
……警方抓得到犯人嗎?我不禁有了疑惑,說到這種窮兇惡極的罪犯,令我想起之前我聽過一個消息:當時因為一名綽號爆頭哥的兇惡罪犯,重慶便拉起了所謂的全域警戒與a級通緝令,街頭巷尾全是這傢伙的通緝令,簡直可稱全中國都在抓他,那時警方封山搜他,竟然還是他一槍爆了鐵警,沒被抓到。他起初犯案態度更囂張,兩槍幾乎殺了一條半的人命,撿起二十五萬的包包后慢跑了起來,隨后保安叫他站住,他還真站住了,甚至還往保安那邊走去,賞了保安不致死的一槍,再慢慢收槍走人。他簡直是殺上癮,甚至過去有許多未解的案件也都是出自這名犯人之手。
這傢伙后續有沒有被抓到就不清楚了,畢竟那是最近的消息,或許還沒有吧?
總之,有一個那樣的人物就有可能有第二個,像是今天的殺人魔,管他是模仿犯還是隨機殺人,殺出來攪亂我們探查情報就是想快點歸案了,好吧,那就偶爾來為民除害吧!主要是因為好像挺有趣的。
「我就不問細節了,我們今晚別回去旅館,出來晃晃吧。希望能釣到犯人。」做好決定后,我決定先回旅館休息,晚上再展開行動。
「你還真是想到什么就做什么啊……」阿莫無奈的笑道。
「我覺得這也算是優點喔。」我心不在焉的應付著阿莫。
現在才早上,到入夜還有不少時間。
打探小寒的消息,其實是無從開始的,我只能等待對方自動露出馬腳。
……我絕對不會說我打算玩一整天。
?
對少年而言奇蹟的第二個夜晚總算姍姍來遲。
指骨的血液正在沸騰。
熬過了漫長的白天,少年再也忍不住了,光是看著社會因他而騷亂,就使他快樂得無法自拔,憑空製造那些小型炸彈的能力遠比想像中厲害,昨晚膽戰心驚地炸了第一個人,當血肉與內臟因爆破而朝四面八方爆發的瞬間,少年心悸了,那幅畫面給予了他對「美」的全新概念,剎那他的心就被追隨美的渴望所支配,連續犯下了三起案件。
太令人雀躍了,少年感覺自己出生至今,從未有過如此美妙的體驗。
從前的自己沒有對未來的憧憬,在隨處可見的家庭壓力下成長,從小被灌輸「不努力競爭,將來就會被淘汰」的思想,靈魂被禁錮在社會的束縛之下,并隨著年齡增長,孩提時期的夢想逐漸消散,剩下的僅是只能直視現實的軀殼。
如今、此刻,遭到囚禁的靈魂終于獲得了解放,并被賦予夢寐以求的才能。
少年得到了超越一切的狂喜。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放聲怪笑的少年在街上搖頭晃腦,他身后倒著一名巡警,強迫對方吞下黑色球體,再將它用力引爆的那一剎那,使少年興奮得差點失禁,處于如同吸毒狀態的少年絲毫沒有潛伏或躲避攝影機的打算,大不了警察來一個殺一個、來一對殺一雙,少年感覺自己說不定連子彈都不怕,思及至此,少年的心跳又快了起來。
來吧、來吧、來吧、來吧!來吧!少年的雙眼不安定的四處掃蕩,卻沒發現半個路人,啊啊、一定是昨晚事件造成人心惶惶了吧!少年不禁想像自己強硬的破門闖入別人家中,大肆破壞的畫面。
接著,徘徊于城市的少年在巷中瞥見了兩道人影。
是流浪漢嗎?還是盤踞巷內的不良少年?那么正好……少年的臉頰不由自主地抽動著,好興奮、好興奮、好興奮!少年的腳步沒有放輕,就這樣大搖大擺的走入巷內。
「咦?上鉤啦?阿玄,是他嗎?」總算看清巷中兩人的樣貌了,開口的這人語氣很輕挑,全身打扮的非常時尚,戴著一雙看起來價值不斐的皮製手套。這可真是上天掉下來的禮物,少年盤算著殺死對方后,順便洗劫這人身上的財物。
「嘿、滿身殺氣,大概是吧。」另外一人穿著黑色風衣,「有點像把瘋狗擬人化之后的傢伙呢。」語氣雖然不輕挑,卻給人一種滿口玩笑,總將實話與謊言混在一起說出口的感覺。少年并不喜歡這種人。
少年向前踏出一步,右手握著悄悄凝聚的黑色球體,他連爆炸的方向都能控制,因此他并不怕因為近距離爆炸而將自己弄傷,反而喜歡在近距離欣賞一切,「不能殺掉嗎?」打扮時尚的輕佻男問道,「不可以喔。」黑發遮著左眼的風衣男苦笑。
他們兩個在說些什么!他們不知道昨晚鬧得沸沸揚揚的殺人事件嗎?在這個殺人魔出沒的夜晚,怎么還會少根筋的在外亂晃?少年莫名的煩躁,原先想把他們兩人炸得半死不活的興致也沒了,索性向前踏出一步,抓著黑色球體的右手朝前方攤開——
「轟!」黑色球體炸裂,爆破的能量朝前方瞬間釋放,這種用法雖然沒有直接轟在別人身上厲害,但射程遠、也足以使對方的鼓膜受到強烈衝擊,進而擊昏對方。
「像衝擊波一樣耶。」風衣男的聲音從對面傳來,他們兩個毫發無傷,隨即少年發現自己的右手不知何時已被打偏,準頭歪了的衝擊只將一旁棄置的大垃圾袋打飛。
「什……么……?」少年瞪大了雙眼,但馬上怒意蓋過訝異,那兩人是什么態度?他現在只想快點把這兩人化為煙火華麗的爆破,其實他至少還想弄昏他們再好好的玩弄一番的。免了,殺掉吧,這兩人給少年一種必須立刻除之后快的感受。
「能力本身不差,就是使用者太蠢啦。」輕佻男不屑的看了眼少年,再與風衣男解釋道:「黑琴雖然能迅速喚出、開發目標的潛在能力,但實際上那是很復雜的,如果只是喚起潛在能力倒還好,但如果黑琴不小心改動了目標的人格,那么很可能使目標的能力大幅衰弱……畢竟能力是由人格的特質衍生的,改變了人格自然也會使能力衰退,這是很簡單的道理。解釋太多你也不懂,總之我能看出,這是個故意創造的缺陷作品。」輕佻男聳肩,似乎覺得深入解釋非常麻煩。
「嗯,其實我看他連基本的咒力都不會運用呢。」風衣男子露出嘲諷的笑意,「嘿、那個啊,你別把咒力一口氣催化成炸彈,你試著將最基本的咒力運用在別處,搞不好會有意外的驚喜喔。速咒之類的,壓縮成一層還可以當作護咒喔,很方便的。」
聽不懂、聽不懂,也不想聽懂!這兩個死怪胎……!少年煩躁的抓頭,接著一口氣在雙手凝聚了籃球大小的黑色球體,猛然朝著兩人射去!消失吧!消失吧!消失吧!轟得你們渣都不剩,嘮嘮叨叨的吵死人了!
?
夜間的暗巷。
「都是你把人家弄生氣了啦。」阿莫居然怪到我頭上?嘛……誰知道他這么脆弱?虧我還好心想告訴他咒力的應用方式呢,結果他就抓狂了,什么叫做好人有好報嘛。
「手——!我的手啊!不可能、這不可能!我的手啊啊啊!」眼前的炸彈殺人少年正在因為雙手落地而暴跳如雷,都吼到破音了。看,少年那全身的躍動感,就像一隻看見主人而歡喜跳動的狗兒一樣呢——我沒有說出感想。哇,血差點噴到我,保險起見我后退了一大步。
阿莫在他準備投擲爆裂物時,以殺人之弦把他的雙手切了下來。好像很痛。
我對少年追問了關于黑琴理繪的問題,可惜他還是忘我的持續儀式般的扭動,形成血水在我眼前大量灑出的窘境,大概沒有回答的意愿吧。
「他只是正好狂犬病發而已吧?說起來,這樣會不會因為失血過多死掉?」哦、少年的掙扎還沒停止,姑且把這幅景象命名為「慶祝擺脫雙手的潮流舞蹈」吧!我思考了兩秒,「放著不管就好,反正失去雙手也很難犯案了,遲早會被抓到。」
「那么接下來要干嘛?」阿莫打了一個哈欠問道,對手足舞蹈的少年沒有太大興趣。明明是你出手的。
「先走再說囉。」我向前走去,「這一拳是為克林打的。」我咕噥著龍珠的經典臺詞后,由于不想弄臟自己的手,于是我只好一腳踢倒少年,也因此褲管不小心染上了少年手腕噴出的血液。
把踢倒的少年當作人肉地毯踩過去后,傻眼的阿莫匆匆繞過少年跑到我旁邊,「阿玄,你也挺有……惡趣味的耶。」阿莫嘆道。
「即使是逼不得已,但我也算殺過人,所以我沒有立場可以指責殺人者。但不知道這么說對不對,我認為就算是殺人者,也是有分的,我最討厭的類型就是將殺戮當作游戲,不斷製造無辜犧牲者的殺人狂。所以,我對那少年算仁慈了。當然,」我難得的對阿莫說出心里話,「我更討厭將人塑造成這種殺人狂的幕后主使者。」
因為阿莫,不管怎樣,你也曾經——
「阿玄。」阿莫唐突的停下腳步,聲音少掉輕佻,罕見的嚴肅了起來。
「怎樣?哦……」不用阿莫說,我也感受到了。
距離很遠。可是,還能模糊的感受到。
水準超凡的咒力正在遠處閃現。
黑琴理繪?愛麗絲?影子?還是小寒?又或者是虛無兵器底下的高手?距離過遠無法分辨細節,只能隱約感受到不對勁,甚至也因為建筑物遮蔽而看不見目的地,但只要全速朝那個方向趕去,說不定就來得及!
「我們似乎不能休息啦。」「同感。」我同意阿莫這次的意見。
從不知道咒力能傳到這么遠的距離,看樣子要先做好應對一切狀況的心里準備。
——即便有心里準備,可是我仍無法預料——我將從那被帶入事件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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