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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知法則》第十七章：迎接終幕

ok，在場的男士與女士們，有穩(wěn)定交往對象的請舉右手！好，很好，然后請認(rèn)真想像「你的情人正在劈腿時，碰巧被你撞見」的場景。

會想宰了第三者的請舉手。

會想宰了另一半的請舉手。

會想兩個一起宰的請舉手。

嗯，其馀像是「會哭著跑掉的」與「我自己去死的」，不用舉手了。我想目前我的狀況，不會有對他人加諸暴力以外的選項出現(xiàn)。

……干嘛突然說這個？先說好，我沒有劈腿喔，沒有喔。咳，就算有也不會被小寒抓到——沒有啦！騙你的！假的！開玩笑的！純屬虛構(gòu)，請別當(dāng)真。

只不過……我現(xiàn)在，面對著很相似的窘境。

小寒對我的情緒恐怕已經(jīng)不是「怒」或「震怒」可以形容了，硬要說明的話，估計是「超暴怒加強版」的模式。從小寒勢如破竹、直線飆來的氣魄與殺意，我便能感受這些。

誰叫我瞞著她與她的仇人接觸嘛！真是的，太不應(yīng)該囉。我假裝自己譴責(zé)自己。

雨夜中，工地內(nèi)。

用捉迷藏來比喻：我的母親——死域獨行的位置，已經(jīng)被鬼發(fā)現(xiàn)了。

按照小寒的速度，不到兩分鐘就會殺進(jìn)來的！

「嘿，不好意思啊！影子先生，沒空跟你胡鬧了，給我讓開！」我深呼吸后，瞪著淡然的影子，他沒有把話聽進(jìn)去。母親在工地的斜對角，我必須繞過去她那邊才行！雖然不清楚我能辦到什么，但總比在這邊呆著還要強上一百倍。

「激動什么呢，一點都不像你。」影子的視點彷彿是第三人稱般，面對我的威脅，居然還能自若且客觀的指出錯誤。

「我不知道你是從誰那邊、認(rèn)識了我什么，但你肯定有很大的誤解。」我低聲說完后，不顧一切的釋放殺意，「最后一次警告你，讓開！」

「空有滿身氣勢，有什么用？」影子依然沒有讓開的意思。

該死！這樣下去會沒完沒了的，我放棄從影子那邊正面衝去，索性轉(zhuǎn)身拔腿狂奔，從另外一個方向繞過去就好！工地是個大四角形，由于工地中間有施工中的建筑物阻撓，所以無法筆直奔去斜對角的位置，但若有心要想去，最少還是可以從兩個方向繞到的！

「咕……！」胸口的刀傷因為奔跑的劇烈動作而火辣辣地發(fā)燙，左肩被打穿的血口也不甘示弱的以痛覺來彰顯性格，幸好有用咒力封著傷口，才沒有造成嚴(yán)重的出血——我的腳步并未因此有半點的減緩，反而以眼冒金星的痛楚作為燃料，加快速度。

但，先前我浪費的血實在太多了，這使我腳步有點虛浮的錯覺，彷彿踏在不斷扭動的路面上，甚至跑到后來，我連方向都只能靠母親的咒力位置來判斷，視野則是呈現(xiàn)色彩雜亂的當(dāng)機狀態(tài)……顯示器該修一修了。

「連我一個都打不敗，你還想去找與我同等的三個角色混戰(zhàn)嗎？」影子悠哉的語氣只有讓我更加心煩……咦？我應(yīng)該是朝著他的反方向衝去，并且仍在全力奔跑中，可是如今他的聲音卻在我耳邊響起？

不管了，總之——

「別妨礙我！」唰！我腳步一轉(zhuǎn)，朝著故意配合我腳步速度的影子斬出一刀！

「我沒有那個意思，送你一程如何？」瞄準(zhǔn)咽喉的刀刃落空，影子忽然在我們兩個周圍捲起一陣黑色的氣流，然后將我——「咦？等、等等！」我慌張的抗議被影子刻意無視，隨即我被黑色的氣團托起，朝著母親的方向粗魯?shù)厮θィ?

我整個人飛上大雨直落的夜空，翱翔天際不太愉快啊！因為太緊張反而叫不出聲，緊接著如我所料，我沒辦法一直線向前向上飛走……我開始下墜！

等等、有點高啊！我趕緊加強全身上下的咒力，怎么看我都是被拋起半層樓的高度，加上速度，使得我撞上沙地后還滾了好幾圈才停下，全身都沾上了泥沙。多虧護(hù)咒才沒有發(fā)生大意外。

摔得方向感全失后，我還沒看清四周——「什、」連爬都沒爬起，又從后面遭到衝擊，狼狽地直直向前撞去，「什么啊！」我被轟的撞上不知道是哪邊角落的鐵皮圍欄，翻身就是一股想大聲痛罵的衝動。

不過險些衝口而出的臟話，硬生生被我吞回腹中。

單膝跪在我右邊的母親，渾身浴血，雖然沒有被打到衣不蔽體的地步，但明顯也不是處于優(yōu)勢，她瞄了我一眼后，又將視線對回她自己前方的愛麗絲。

而前方，打扮得有如童話世界的公主般華麗的愛麗絲——距離我們，大概有五公尺。而愛麗絲身后，是剛才把我甩來這邊的影子。

我與母親以不堪的奇特姿勢會合，影子與愛麗絲則好端端的用從容的姿態(tài)碰頭。不公平，這差別也太大啦。可以讓我跟裁判抗議嗎？

「滋——」愛麗絲的右手對著我們的方向——不，她的目標(biāo)只有母親？她平舉著的纖細(xì)右手，頓時憑空凝聚出一把汽車大小的巨型冰錐！巨型冰錐附近的雨滴皆被瞬間凍結(jié)，化為閃爍的冰屑紛飛。巨大冰錐看起來竟有那么幾分神圣的美感，那是使人為之驚艷的致命藝術(shù)。

當(dāng)周遭的氣溫因此急遽下降后，我這才清醒……我在欣賞什么勁啊！果然失血過多變得遲鈍了嗎？回歸正題，母親不至于被這種正面攻擊解決才對，那我也不能愣著被波及，依我的狀態(tài)，要是再多幾道傷口就完啦！正當(dāng)我想朝旁邊滾開時——

……啊？

四肢動彈不得。

低頭察看，才發(fā)覺我是被無數(shù)黑色的鏈條給綑死了！這些一層又一層的黑色鏈條固定著我的四肢與關(guān)節(jié)，然后黑色鏈條尾端的部分則是從我背后的鐵皮上冒出，除了脖子外，我被束縛的連一寸都無法移動！只能狠狠地瞪向影子并大喊：「解除它！」

「那是送你的特等席，」影子平靜、清晰地說道：「不過我勸你還是先看看死域獨行吧。」雖然很不想照著他的話做，但我還是扭頭望向旁邊的母親……

「喂！」冰錐就正對著母親，為什么你不趕快逃啊！此刻，我才看見單膝跪著的母親，她雙手十指都被細(xì)小的長釘死死釘住！這樣她連切斷自己的手掌逃生都辦不到！

死域獨行輸給愛麗絲那個小女孩？這未免太過天方夜譚了，甚至讓我期待母親會有什么扭轉(zhuǎn)乾坤的招式——但，沒有。

「可怕可怕，難怪就算基金會發(fā)了追殺令也拿不下你，你是史上第二個基金會束手無策的怪物喔，光榮嗎？」死域獨行不服輸?shù)男Φ馈?

史上第一個基金會無法拿下的，肯定是最終巔峰吧。

「在鬼追來以前，byebye。」愛麗絲沒有回答，似乎察覺到了什么，急急地將冰錐射向死域獨行！

——可惜，晚了一步。

說不定只是遲了零點幾秒。

「磅！」

伴隨著爆裂般的響聲，巨型冰錐破碎、瓦解，最后分裂成無數(shù)碎塊消失在空氣中。

在寒冰遭到破壞以前，隱約有道子彈般的身影迅速掠來。

該來的，總算來了。

寒冰瓦解后——粉碎冰錐的最終巔峰，代替冰錐的位置，佇立在母親與愛麗絲的中間。

穿著黑色洋裝的她什么都沒說，更沒有看我一眼。

不過，看見她胸前掛著我送給她的項鍊后，我就松了口氣。

中途殺來的「鬼」現(xiàn)身了。影子依然面無表情，愛麗絲則是面露純真的甜笑：「咯咯、我知道了唷！你就是第——」「是你把死域獨行弄成那樣的嗎？」小寒殺氣騰騰地打斷愛麗絲的話。

「有何不滿呢？」愛麗絲身上毫發(fā)無傷？我瞇著眼睛，雖然我近視挺嚴(yán)重的，但愛麗絲怎么看都是毫發(fā)無傷，僅有華麗公主裝的外衣有些微破損……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瞄向身旁的母親。

「呵……」小寒得到答案后，輕笑一聲，隨即眼神一變，「你不知道那是本小姐的獵物嗎！」在奇怪的地方動怒了？我的注意力回到眼前的場景，小寒瞬間掠至愛麗絲身前甩出一掌，同時愛麗絲的側(cè)面在剎那間結(jié)起了一層又一層的曲形冰面想抵擋這一擊——

堅硬厚實的冰盾？不予置評，有誰認(rèn)為冰盾會有效嗎？

答案揭曉，「乓！」多層重疊的冰面有如暗器般爆開，猛烈的衝擊貫穿了冰盾，愛麗絲則在千鈞一發(fā)之際向后彈開，「咯哈！名不虛傳呀！」接著愛麗絲竟然拖離了地心引力的束縛，竄上夜空飄浮著！原來如此，是安全褲嗎。不，我不是有意要看向愛麗絲的裙底……這是不可抗力。

小寒要追上去之際，原本在愛麗絲后方的影子忽然竄到小寒的右側(cè)！影子那形同「閃現(xiàn)」般的速度，無聲無息、零壓迫感，卻宛如烈日下身后的黑影般，一副理所當(dāng)然的纏上對手！

「你，退下！」反應(yīng)神速的小寒幾乎是在影子竄來的同時，以掌作刃，右手掌尖纏繞著咒力，直直刺向影子的咽喉！

——不過，影子竟看穿了這掌，低頭閃避后，「換我來陪你玩玩。」語畢，影子舞出電光般的黑色雙刀，刀影交織成網(wǎng)，朝著小寒全身要害罩下！

「不錯！有意思！」此刻小寒才正眼打量影子，「唰！」不到兩秒內(nèi)，身上多了數(shù)道淺傷的小寒笑著向后縱開，如果沒錯的話，小寒幾乎是避開了黑色刀網(wǎng)內(nèi)的所有致命攻擊，卻仍不免被劃上幾刀。小寒退開的同時，右手朝著旁邊的建筑物鋼筋探去，從中分解出一把暗褐色的長鋼刃！

「別讓我晾在上面間著唷！」高掛于夜空的愛麗絲語畢，一道名符其實的迅雷隨之轟下，最終巔峰看都沒看上面一眼——雷擊不是能來得及抬頭確認(rèn)的攻擊，故小寒僅僅將左手向上，那道迅雷頓時失去能量，消散在空氣中。

連咒術(shù)也能分解……印象中那是比較耗費體力的行為，對小寒應(yīng)該是能不用就不用的應(yīng)對方式。單手化解落雷的小寒低著頭，單邊的馬尾晃了晃，她的神色沒有半點動搖。

但是包括我在內(nèi)，在場每個人都能感受到——小寒化解這道落雷，耗上了不少的咒力。

雨夜中，愛麗絲有如羽毛般的飄落至影子身邊。

「兩個一起？呵、不錯，省得麻煩！」小寒似乎想一舉殲滅對方，露出目中無人的高傲笑容，頗有女王的霸道氣息。

「你想用那樣一把破刀，來對付我們？」影子銀發(fā)下的瞳孔依然冷靜。

「別擔(dān)心，對本小姐來說，一切都是武器呢。」

在小寒與另外兩人爆發(fā)衝突之后，我這邊也并非只有呆呆看著。

「你沒能傷到愛麗絲嗎？」在我發(fā)覺愛麗絲身上沒有傷口時，我納悶的向母親低聲詢問。

「怎么可能，但該說可怕、恐怖還是驚悚呢？」都一樣啦，母親續(xù)道：「那孩子確實有點犯規(guī)，如果不是致命傷就形同無意義，又擁有多種能力……嗯？兒子你也挺慘的啊？」她用嘲笑的表情看著我身上的黑色鏈條。

我不發(fā)一語，我感覺母親身上的咒力沒有特別明顯的流失，她沒有認(rèn)真與愛麗絲交手嗎？不過因為大意而被搞成這樣也太糟了吧。

「何止慘……你想過要留什么遺言了嗎？最終巔峰找上門囉。」我則看著她被釘在沙地上的手指，好像釘?shù)煤芾文亍Ｎ以囍鴴暝Y(jié)果也只是白費精力。

我們彼此都被迫處于待機狀態(tài)，這樣下去等到小寒處理完那邊，母親家族的血統(tǒng)很可能就此慘遭滅門……啊，不會，因為她說過她的兒女足夠組成一支隊伍的樣子？我大概明白父親在母親人間蒸發(fā)以后，為什么會想對我與妹妹洩憤了……依母親的個性，搞不好偷跑前還會順手帶走一大筆財產(chǎn)。

「那你也想好遺言了嗎？瞞著女友，偷偷跟我交流的兒子？」母親壓低聲音，用爽朗的語調(diào)反問。還在不斷掙扎啊？我望著她不斷扯著的雙手。沒用啦，連我也猜得到那不是普通的「釘著手指」，釘子的底端搞不好還被凍結(jié)在沙地內(nèi)。

「『希望下輩子能好好做個人』啊。」我說出沒人會曉得的梗。

「別學(xué)太宰治啦，要也說『我的生涯一片無悔』嘛。」哦，母親出乎意料的理解我的話呢。呃，她那又算什么？

「以上純屬虛構(gòu)——」「以上純屬消遣——」與母親交流，還是這么怪呢，不過感覺并不差。

「話說，愛麗絲到底有什么能力？」到愛麗絲飛上空中后，我才繼續(xù)發(fā)問。雖然看出那大概是風(fēng)的能力，我還是忍不住提問。

「就我所知，她能創(chuàng)造且同時操縱水、火、風(fēng)、冰、土、鐵，以及療傷的能力。」

「……」簡直像違背了未知法則的倫理般，單一的意識怎么可能擁有復(fù)數(shù)的能力？但它偏偏就發(fā)生了，我直覺原因很可能出在那個「幕后黑手」身上。

這么強的傢伙，怎么可能在最近接二連三的冒出？我想起母親曾經(jīng)說過的話，是呀，這么厲害的咒術(shù)師怎么會在最近突然量產(chǎn)般連續(xù)出現(xiàn)？但如果假設(shè)——當(dāng)然只是假設(shè)，假設(shè)那個幕后黑手擁有「引導(dǎo)」或「加強」或「創(chuàng)造」出他人咒術(shù)的這類能力，說不定就有辦法不斷「製造」出這種等級的咒術(shù)師。

「哼？影子與愛麗絲站在一起了？」不用母親說，我也看見了愛麗絲從夜空中飄到影子身邊，而小寒正作出「對她來說，一切都是武器」的宣言。

「啊啊、雖然我不認(rèn)為小寒會輸，但那兩人聯(lián)手……非同小可。」至少對我來說，那是難以想像的戰(zhàn)力。

「影子呀，幫我爭取幾秒鐘。」愛麗絲雙手向兩邊微微提起，「哦。」影子似乎馬上就懂了愛麗絲想干嘛，提起黑色雙刀，消失在原地——朝著最終巔峰進(jìn)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