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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成的推理、八成的直覺。

能居于所有位置的數(shù)字零，不需要邏輯、不需要科學(xué)、不需要時機、不需要有形與無形的所有、不需要世間萬物一切法則的能量，即可化為任何數(shù)字、出現(xiàn)于任何位置。

這次她的位置，是「偵探」。

而且是只需要兩成的線索，其馀就只需要直覺便能揭發(fā)真相的偵探。

何其恐怖，與最終巔峰相比毫不遜色、甚至過猶不及。

對于小寒，至少還能理解最終巔峰的所向披靡為最強。

至于黑琴，多少言語多少感慨都沒有意義，「無解」。

兩者的差異很簡單。

不可跨越之壁，絕對的盡頭、極限的彼端，再也無人能出其右的境地。的存在。

與——

窺伺不見的深淵，無法估量盡頭的距離、甚至無法確定是否存在盡頭。的存在。

「小蒼蒼，你的訪客來囉。」

「嗯？」經(jīng)她這么一說，還真聽見了公寓有人一路從樓梯間迅速奔跑上來的聲音。

啊——？等一下，聽見樓梯間的聲音？聽得見？正常情況下，不會聽得這么清楚吧！該不會黑琴她沒幫我把大門關(guān)上？在我想要斥責(zé)黑琴之際，突然聽見大門那邊傳來一陣殺氣，是那位迅速趕到的訪客！而且那股殺氣很明顯是小寒的，也就是說訪客是小寒？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黑琴就將手上啃得差不多的蘋果朝著房間門外隨手扔去，穿著藍(lán)色洋裝的小寒在這時正好衝入這間房中，于是她反射性地順手「分解」掉了朝她飛去的蘋果。

「謝啦?！购谇贈]有驚訝，「我還在煩惱蘋果核要怎么處理呢?！鼓銇G垃圾桶不就好了！

「你是誰？」面無表情、殺氣驚人的小寒停下腳步，兩指以迅雷般的速度掐住黑琴的咽喉，坐在床上的黑琴因此而輕晃了兩下。

小寒為什么會過來？嘛，這不重要，如今的場面我也不想阻止，給黑琴一個下馬威也好。

「我？我是小蒼蒼以前的鄰居姐姐，黑琴理繪?！购谇佥p松地道，「我們一定能成為好朋友的?！箤ζ约旱氖种敢稽c都不介意。她要是知道小寒這樣就能殺人，還能如此鎮(zhèn)定嗎？我試著料想，卻沒辦法辦到，黑琴這個人的行為根本無法去料想。

「哎呀，太可惜啦，本小姐不想也不屑與你成為朋友?！剐『淖旖浅尸F(xiàn)彎月形，相當(dāng)有氣勢的直接拒絕，「我討厭你?！惯€釋放出赤裸裸的敵意。

「舌頭好毒呀，姐姐的心靈都受傷了。」黑琴似乎不把小寒的敵意放在心上，甚至連殺氣與掐著自己脖子的手指也一起無視，逕自站起，小寒「哼！」了一聲，放開掐著她的手指。

對了，黑琴難道不在意、不懷疑小寒「分解」蘋果的那個現(xiàn)象嗎？

「這次的拜訪令我很愉快噢，以后如果小蒼蒼你運氣不好，大概還是會再見到我的，今天黑琴姐姐就先告辭了?！购谇倨鹕碜呦虼箝T，然后好像想起什么一樣，轉(zhuǎn)過頭來，右手隨意的一指，「另外，小妹妹你的手背沾到蘋果的汁液了。」

蘋果的汁液？蘋果不是整顆被小寒分解了嗎？我看向小寒，注意到這點的小寒漠然地用另外一隻手擦掉手背上的蘋果汁。

發(fā)生了什么事？我想到一個很離譜的假設(shè)。

莫非，黑琴在把蘋果拋給小寒的同時，還順便將少許的蘋果汁刻意灑到小寒的手背上？在那樣迅速的動態(tài)下，不被小寒察覺到地達(dá)成？

「呵？不錯。」小寒冷笑，沒有多作反駁。

「對黑琴姐姐來說，這點程度——」她踏出客廳大門前，回頭望了我一眼，「易如反掌?！龟P(guān)上門，離開了。

她到底是來干嘛的……

可以確定的是，不論是夢境還是現(xiàn)實，每當(dāng)黑琴的身影出現(xiàn)，便不會有好事。

黑琴彷彿為了某種預(yù)告而現(xiàn)身。不知為何，我就是有這種感覺?；蛘呖梢哉f是成見，一種先入為主的觀念。這代表什么？這代表，黑琴在我心中已是災(zāi)厄般的存在。

「阿玄，你認(rèn)識那女人？」小寒問道。

「啊啊，雖然很不情愿，但的確認(rèn)識。」我實話實說。

「我討厭那女人?！古?，小寒也是心直口快、實話實說，「世界上，第一次有人能在與我打過照面后，就令本小姐這么討厭對方的，對于那個女人——我從生理上感到厭惡。」

哦，是這樣啊。我還沒來得及回應(yīng)，新手機便響了，我拿出手機查看，立時發(fā)現(xiàn)是黑琴的簡訊，而且還一連好幾封。要看？不要看？兩個選項在我腦海周旋不到兩秒，我就選擇查看訊息，反正只是看看，又不會怎么樣。應(yīng)該不會怎么樣。不會怎么樣才對——不會怎么樣吧？

不管那么多了，都已經(jīng)打開簡訊，不看白不看！

簡訊內(nèi)容——「你不如預(yù)料。即使如此，你的命運仍業(yè)已開始，并且命運的劇本既已觸發(fā)，便再也不會停止，亦無法被停止，你的劇本走向是一路邁向終焉，別期望故事情節(jié)可能會好轉(zhuǎn)或越來越輕松。你的黑琴姐姐溫馨提醒！」——什么跟什么，三封簡訊的內(nèi)容就是分段在說這些，意義含糊不清，大概只是想給我疑惑之類的微妙感，內(nèi)容寫得如此神秘，連「業(yè)已」這種不常見的詞都用上了，僅僅證明她只是想傳達(dá)「神秘」、「不確定」、「未知」諸如此類的情緒給我。唉，我確實曾經(jīng)被你耍得心慌意亂，確實有過那樣的一段時期，但那已是過去式，若想再捉弄我，這種手法可不行?。?

「阿玄?！剐『疀]看我的簡訊，打從心底沒興趣似的，接著她又一次主動開口叫我。

「嗯？」

「你不夠強唷，你這種水準(zhǔn)，在沒能展開漢摩拉比之箱以前，就會被人殺死的。憑現(xiàn)在的你，難以在那種世界中獨自生存，這點你應(yīng)該也有所體悟了吧？」她斷言道，沒有給予任何辯駁的馀地，「所以明天開始，我會協(xié)助你變強。這就是今天我過來的目的?！共挥煞终f的語氣。

啊，說起來在與阿莫對峙那時，我有想過如果活得過那關(guān)，我就必定要讓小寒協(xié)助我變得更厲害吧？認(rèn)同認(rèn)同、贊同贊同，卻沒料到小寒會這么積極的提議。

是因為保護(hù)一個弱者的性命很麻煩吧？又或是太弱的同伴很讓她困擾？其他的原因我暫時想不到。積極地要我變強，會有什么其他促使她這么做的決定性原因嗎？我想不到。

「喂喂，修練？你以為這是什么漫畫？花時間修練完我就會瞬間強上十倍迎戰(zhàn)新的敵人？你當(dāng)我們大學(xué)生很間嗎？」我在口頭上稍微反駁。

「很間呀?！?

「沒錯?！?

就這樣。

回想最近掀起的風(fēng)浪，殺死「虐殺師」提姆、被阿莫盯上、害琪琪被捲入而喪命、中間省略，總之促成了基金會對我產(chǎn)生敵意，最后與阿莫決一死戰(zhàn)，可惜以大失敗收場，然后被小寒救回一命。若是把我這段經(jīng)歷寫成奇幻小說，與阿莫的死戰(zhàn)想必是有如最終局面的戰(zhàn)斗吧！可是我這個主角卻被凌虐得差點歸天，還不是一般的失敗，是糗態(tài)盡失的大失敗，到頭來竟還被女主角所救，這實在……說不過去吧！

實在說不過去。動機就是這樣，所以我要變強。

嗯，是的，動機純屬虛構(gòu)。僅僅只是想將自己提升到「就算沒有小寒，也不會輕易死掉」的程度。

再說，我知道那件事。

——知道，并且不會逃避。

——知道，所以不會逃避。

——知道，于是不能逃避。

知道什么？不逃避什么？那就是如黑琴所說的——

命運的劇本既已觸發(fā)，便不會停止。

嘿、黑琴你啊……這不是廢話嗎。

「對了對了，小寒，我一直忘記跟你說一件事?！?

「哎呀，阿玄你終于要對本小姐磕頭道謝了嗎？」

彷彿要違抗那虛無飄渺的命運劇本般，不打算出口的想法在這剎那轉(zhuǎn)化為語言，清晰地傳達(dá)出去——

「我愛你。」

-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