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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澈一句一句地聽著，已經(jīng)不能反應(yīng)。

“阿澈？”易先生等了一會兒，叫他一聲。

“這……就是你今天要跟我說的事？”

“對。”

蘇澈心里五味雜陳，一時竟然分外心酸。

他張大眼睛瞅著對面這個男人，半響，忽然挺奇怪地?fù)u頭一笑。

“阿澈？”

“你知道嗎，之前我一直都在反省我自己，我對我自己說，‘易先生已經(jīng)對你夠好啦’，我對我自己說，‘你就是貪心不足，好啦，事情都給你搞砸啦’，我跟自己說這一切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錯，可是你知道嗎，今天我才知道根本不是這樣，”蘇澈近乎機械地說了一大堆，他瞅著對方，眼中隱有淚光浮現(xiàn)，“這些根本不是我的錯，你知不知道你對我太好了？這都要怪你。”

蘇澈不能再呆下去，壓抑著情緒站起來，“對不起我現(xiàn)在有點激動，我爸的事改天再跟你聯(lián)絡(luò)吧——我走了。”

蘇澈是真的要走，可是易先生一把拽住他。

“阿澈。”

蘇澈拼命壓抑著自己，他很怕自己會失態(tài)，他最不想的就是給這個人留下糟糕的印象，這讓他急于離開，“什么事情回頭再說吧。”

“阿澈，”易先生的聲音竟然也有點發(fā)抖，“以后我們兩個在一起，好不好？”

蘇澈確定自己沒有聽錯，他不可思議地回頭看他，“在一起？”他懷疑他知不知道他說的這個是什么意思。

“對，”易先生竟然很肯定地點頭，“就像一對普通的愛人那樣，我們在一起，我們兩個人。”

蘇澈盡力理解著對方的意思，他說的是，他和他，在一起？

蘇澈忽然有點發(fā)抖。

“那，池衍呢？”他的目光毫不想讓地和他對上，眼神尖銳起來。

易先生說：“我和他已經(jīng)結(jié)束了。”

“結(jié)束了？”蘇澈喃喃地重復(fù)一遍，心中充滿懷疑，“那你告訴我，如果哪天池衍忽然跑來找你，如果哪天他忽然給你一點希望，你要怎么辦？”

“阿澈，”易先生叫著他的名字，他的聲音里有種溫柔而堅定的力量，慢慢讓他安靜下來，易先生對著他認(rèn)真道：“我說和你在一起是真心實意的，我不是拿你當(dāng)備胎，我也不打算三心二意，我說到就會做到，我很想愛你。”

蘇澈現(xiàn)在沒法說話，他的話他聽明白了，他說的是，他想要愛他。

蘇澈努力平靜著自己，時間在包廂里安靜流淌，易先生跟他說：“我的話你回去好好想一想，我隨時等你答復(fù)。”

蘇澈聽了慢慢轉(zhuǎn)頭看他，易先生也在看他。

“現(xiàn)在要回去么？”易先生問他。

蘇澈沒說話，然后慢慢地?fù)u了搖頭，他坐下來。

他現(xiàn)在還沒有辦法好好說話，可是他知道自己的答案會是什么。

夜幕已經(jīng)降下來了，然而看不到外面的夜景，玻璃是反光的玻璃，蘇澈看看玻璃里面，里面的人也看著他。

那是一雙挺好看的眼睛，只是里面隱有淚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