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兜完風(fēng)回來,蘇澈醉得更厲害了。
在床上一個人翻來覆去的,朦朧中好像有人在照顧他,溫柔而熟悉的感覺,蘇澈一個不對睜開了眼睛。
是易先生。
蘇澈很吃驚,“你怎么在這兒?”
易先生說:“你喝醉了,你助理去要醒酒湯了,我來看看你。”
蘇澈搖搖頭,努力讓自己清醒了一點(diǎn),“我沒事,你回去休息吧。”時間不早了。
“等你助理回來我就走。”
蘇澈聽了沒吱聲,空氣里有點(diǎn)沉默,過一下易先生才問他,“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身上難不難受?”
蘇澈說還好。
“怎么喝這么多酒?”他又問。
蘇澈覺得身上很疲憊,說不出的疲憊,尤其此刻宿醉初醒,又面對著這個男人,他簡短地道:“沒什么,和朋友喝酒,一高興了就多喝了幾杯。”易先生聽了慢慢地點(diǎn)點(diǎn)頭,沒做聲,房間里安靜下來,蘇澈神色怔忡地瞅著上面的天花板,過了一會兒,他自己又道:“其實(shí)是和我以前的男朋友,聊到過去的一些事情,不知不覺就喝多了。”
“——崔長安?”他竟然準(zhǔn)確地叫出了這個名字。
蘇澈慢慢地點(diǎn)點(diǎn)頭,說是。
“愿意和我說說么?”易先生一只手慢慢地抄在褲袋里,站在那里容色淡淡地問他。
有那么一瞬間蘇澈覺得他們就像是老朋友,像老朋友一樣地在聊天,蘇澈慢慢地說起來,“其實(shí)也沒什么,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的,他喜歡我我也喜歡他,曾經(jīng)很天真地以為這輩子都會在一起,結(jié)果大二那年發(fā)生一些事情,我爸入獄了,他出國了,后來就沒聯(lián)系了,這兩年才又聯(lián)系上……他現(xiàn)在好像也沒什么不好,在日本找了份教學(xué)的工作,挺適合他的。”
易先生聽著這個簡潔的故事,慢慢地確認(rèn)道:“他出國了是什么意思?他不管你了?”
說起這個蘇澈已經(jīng)平靜得不能再平靜了,慢慢道:“他也有他的難處。”
易先生站在那里,不置可否,過一下才又道:“見到他很難過?”
蘇澈過一下才慢慢點(diǎn)頭,“聊到一些過去的事情。”
易先生等待了一下,見他又沒有下文了,才問:“所以呢?”
“……所以?”蘇澈跟著重復(fù)了一遍,搖搖頭,“沒有所以。”
易先生默默地聽著,默默地一點(diǎn)頭,心頭也有一番感慨,了解道:“過去的很難再回來。”
蘇澈聽了,定定地瞅了他一眼。
“怎么?”他也看向他。
蘇澈搖頭,說沒什么。
易先生卻慢慢地欺身過來,靠得很近了,一瞬間他們四目相對,蘇澈鎮(zhèn)定地坐在那里,身上有種經(jīng)過世事的堅強(qiáng)和平靜,易先生忽然有些克制不住,近乎兇狠地上前吻住他,蘇澈不明白他這是做什么,突然發(fā)的這是什么瘋,蘇澈一把把他推開,易先生反手制住他,還欲靠近,蘇澈之前功夫也不是白練的,狹小的空間里兩人手上無聲地就斗開了,其實(shí)時間很短暫,并且誰也沒有站到上風(fēng),易先生制住他他也絞住對方的胳膊,讓他沒法更近一步,可是易先生知道自己失控了,門外有刷磁卡的聲音,小美要回來了,易先生平靜了一下,終于起身退開。
小美一進(jìn)來就感覺自己闖進(jìn)了一種詭異的氛圍里,“呃”地一聲把保溫瓶放下,“那個……我用下洗手間哦。”尿遁了。
又剩下他們兩個人,易先生跟蘇澈道歉,“對不起。”
蘇澈神色冷漠,“以后別這樣。”
小美出來的時候,房間了只剩下蘇澈一個人了,之前他和易先生的關(guān)系,小美身為助理是知情者之一,小美覷著他的臉色,蘇澈道:“醒酒湯呢?還不拿來。”
小美如大夢初醒,忙把湯端過去。
第二天坐飛機(jī)回北京,大家一個航班,又都是頭等艙,只座位不在一起,中間隔著一條過道和一位女士,蘇澈看那位女士好像是一個人,就問她能不能互相換個位置,很湊巧地女士恰是蘇澈的粉絲,只是性格比較靦腆,之前沒好意思開口搭腔,于是蘇澈很愉快給她簽了名又合了影,很順利地?fù)Q到了位置。
蘇澈這樣做,易先生挺意外的。
兩個人說起話來,然后蘇澈主動提到了池衍,很自然地就問他:“之前一直沒好意思問你,不知道你們現(xiàn)在怎么樣了?”
易先生沒想到蘇澈會提到池衍。
“沒怎么樣,”易先生挺平靜的,“就老樣子。”
蘇澈慢慢地“哦”一聲,他也猜便是這樣,他們兩個之間的問題從來不在于他,所以他走了也并不意味著這兩個人就順?biāo)炝恕?
過一下蘇澈才又道:“聽小哲說,之前你沒能帶他來日本是因為池衍的事?”
易先生說是,“他工作上出了一點(diǎn)問題,需要我?guī)鸵稽c(diǎn)忙。”
蘇澈并不關(guān)心池衍,對他什么工作問題就要再加一個“更”字了,只禮貌上問一句:“不要緊吧?”
易先生說不要緊,“用錢就可以解決,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事了。”
蘇澈點(diǎn)點(diǎn)頭,這個話題便到此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