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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大咖,就死磕了!最新章節!
北海道很冷,十一月中旬時候就落了第一次場大雪,冰晶玉潔的雪珠連成一片地串在冬日枯瘦的長長枝椏上,放眼望去,有一種潔白櫻花在冬日里盛開的錯覺。
女主角鈴木希子是日本很有名氣的一線女星,在有些年歲的古樸民宅里穿著櫻花點綴的日式和服,身上有種傳統日本女性溫柔端莊的美,鈴木希子有空的時候喜歡來找蘇澈說話,蘇澈便操著半通不通的日文和她交流,很多話他不會說,但是多少能聽懂一些。
小美悄悄地跟他講:“鈴木希子好像在暗戀你。”
蘇澈給她一個“這不很正常么?”的眼神,小美噗嗤一聲,樂了。
日本劇組的盒飯里很少能見到油水,基本上和國內的劇組一樣的吝嗇,小美于是很快便請了一位歐巴桑來給他們開小灶,另有一個臨時小助理每天負責給他們送飯,其實這種事情在劇組里并不鮮見,只是蘇澈還是頭一次搞這種特殊,一時不免有點意外,小美叨叨著說:“一天就能見著兩片薄肉!連點油星都看不見!這一天到晚的,還不得餓得面黃肌瘦的!”蘇澈便也慢慢地想起來,以前雖然時常跟著劇組吃大鍋飯,可是早上和晚上吃得好,中午差點也就顯不出什么了。
其實想一想,以前的那些日子,很多小事上就得到了許多照顧。
冬日冷清的季節,可以讓人清清靜靜地想明白以前的許多事情。
他得承認,他能走到今天這個地步,沒有易先生給的幫助和機會,這一切是不可想象的,第一次走進頂層那間雪白的辦公室的時候,易先生承諾他的事情,他做到了,他沒虧待他。
走到今天這一步,是他太貪心。
把易先生心里的那個人給趕跑,是他越過了紅線。
其實他并沒有這樣的資格。
隔了這么久,他終于也可以心平氣和地想想這些事情。
以前挺討厭池衍的,現在想一想,不接受易先生,池衍有他的理由。易先生當初跟了顧爺,對池衍來講,這就是背叛;后來他還給池衍的公司搗亂,還把小哲給搶走,這就更加讓人沒法原諒。
有時候換一個角度來看問題,故事的樣貌就可能完全不一樣。
蘇澈有時候不明白自己以前為什么會那樣盲目,大概就是傳說中的一葉障目,不見泰山。
他現在才算是清醒一點。
腳下的雪層有十公分厚,蘇澈一根手指無意識地在上面劃來劃去,一陣冷風吹進了幾片雪花在衣領里,冷梭梭的,蘇澈緊了緊衣領,不經意間往積雪地里的劃痕上一瞅,發現上面竟然是幾個大小不一的“易”字。
有人朝這邊走過來,蘇澈一只鞋底往雪地上一抹,參差不齊的劃痕抹去了,抬眼一望,是小美過來了,蘇澈以為這么快場景就布置好了,就要站起來,小美忙擺著胳膊得說不是讓他趕緊坐下,自己也一屁股在旁邊坐了,邊搓著手地呼出一口白氣說:“安心等著吧,我看那場景還得折騰會兒呢,讓那小助理在那盯著呢,放心放心。”
蘇澈把懷里的暖寶寶取出來給她,小美趕緊給他掖回去,“你趕緊自己捂著吧,一會兒下場拍戲看凍不死你!”說著跺腳取暖,蘇澈便也不勉強。
小美和他說話,給他講趙明凱的事兒,趙明凱就是他們隨隊翻譯,能說能笑能自來熟兒的一人兒,小美講著剛才他和后勤小哥的好笑的事,邊說邊自己呵呵地笑,蘇澈也笑著聽,小美略一停下,蘇澈想了想,忽然跟她說:“我也給你講一個故事吧。”
聽故事什么的最讓人來勁了,尤其這么冷的天兒,小美精神一提,說好啊好啊。
“從前有——嗯,一個國王,有一天這個國王遇見了一個……孤兒吧,國王看這個孤兒很是乖巧伶俐,就收留了他,從此孤兒和國王生活在了一起,孤兒慢慢發現,國王不僅非常富有,還是個很有魅力的人,再加上國王一向很關照孤兒,孤兒變得越來越喜歡國王,可是有一天,國王心愛的兒子回來了,國王當然最愛自己的兒子,孤兒看在眼里,心里就很嫉妒,終于有一天他使了個法子把國王的兒子從城堡里給趕跑了,國王一開始不明白,兒子離開了自己這讓他很傷心,可是世上沒有不漏風的墻,這件事還是被國王給知道了,國王非常生氣,把孤兒給打了一頓,然后把他攆出了城堡。”蘇澈停下來,他說完了。
小美以為還有后續呢,蘇澈笑望她一眼,說:“就這樣,完啦。”
小美心說這什么故事啊,也忒沒水平了吧,邊心直口快道:“這不就是這個孤兒人心不足蛇吞象么,這個國王也忒倒霉了,不過這什么故事啊——你自己編的吧?”
蘇澈點頭笑嘆,“算是吧。”站起來掃掃身上落下的零碎雪片,小美隨他一起站起來,說干嘛去呀,蘇澈說:“到場景那看看去,走動走動,越坐著身上越冷。”小美跺跺腳,跟在他后面。
蘇澈沒想到崔長安也來日本了。
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好是午飯時間,蘇澈便借著空當兒出來見他,崔長安見到他一笑說:“看見路透說你們在這拍戲,我就過來看看,”他往里頭望一眼,笑,“管理還挺嚴的,不讓人隨便進。”
蘇澈也笑,“劇組就這樣。”又問他,“你怎么也來北海道了?”
“我辭職了,”他說得挺輕松的,“剛在這邊找了份工作。”
蘇澈頭一回聽說這事,心里微微一沉,“是因為上次的事?”崔長安和他不一樣,他是公眾人物,最不怕的就是話題度,然而同樣的事情卻可能給崔長安的工作造成困擾。
崔長安說不是,“那個職位本來就不適合我。”
蘇澈想一想,問他:“那叔叔阿姨呢?他們贊成你來日本發展么?”崔長安跟他一樣,也是獨生子。
崔長安聞言只是笑笑,說“以后會好的”。
蘇澈便也不說這個了,當年崔長安就是來的日本留學,這一點他也是前不久網上鬧得厲害的時候才從爆料里知道的,眼前這個才是貨真價實的日本留學生,蘇澈換了個輕松點的態度,問他:“找了份什么樣的工作?在哪兒上班?”
“在棧平野文科學院歷史文化系,負責講授中國和日本的歷史。”崔長安告訴他說,蘇澈一聽倒真的有點高興起來,“這份工作很適合你。”他一向喜歡這些歷史文化的東西。
說起工作上的事崔長安臉上也有些放松,說他也這樣覺得。
崔長安問了問他正在拍的戲,蘇澈撿著平常的一些事情跟他說了說,又說哪天有時間,大家約出來吃個飯,只是現在暫時不好定時間,主要劇組的日程安排也沒個準頭,崔長安倒好像挺愉快的,說到時候再說就好,說著話呢蘇澈手機就響了,是小美催他回去,崔長安見狀忙從身上拿出一張卡來就要給他,蘇澈一看是當初他給他的那張□□,就聽崔長安講:“之前你給我的,里面的錢沒有動過,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