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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哥一見他這臉色兒就嚇了一跳,再一摸他,皮膚都是滾燙的,花哥一路心急火燎地趕過來,本來還想著先了解了解是怎么個情況,一見這架勢,當機立斷道:“你發燒了你知不知道,得先去打吊針去?!?
蘇澈知道倒是知道的,努力保持了一點清醒地說:“不去醫院……被人知道就麻煩了,我睡一覺就好了,買點藥吧我得吃點藥?!?
花哥操一聲,嗡嗡地發動了車子,蘇澈只覺得身上軟得要撐不住,闔上眼皮就暈暈欲睡。花哥開著車在旁邊擔憂地叫他:“你可別睡著啊?!?
蘇澈勉強睜眼看看他,“我們去哪里?”
“你這樣還能去哪,上我那地方去,我讓人來給你打針。”
蘇澈已經沒有任何力氣過問任何事情,隨他安排吧。
蘇澈這一燒就燒了兩天,這場燒來得兇猛,退得倒也利索,一來針沒落下,身上也一遍一遍地用藥酒擦過,二來年輕人,畢竟底子好,被打痛的地方疼還是疼的,不過高燒一退,身上便好得七七八八了,這天蘇澈聞著廚房里傳來的米粥味兒就醒過來了。
這兩天除了打葡萄糖就是偶爾喝點米粥了,據說是這個好消化,對病人好,其他的病人消化不動,不過蘇澈挺懷疑更深刻的原因是他的經紀人除了這個就不會別的了。燒退了胃口也好,花哥已經廚房臥室臥室廚房的連著給蘇澈盛了三碗湯了,當蘇澈第四次把空碗遞給花哥示意還要的時候,花哥怒了,一怒之下直接粗放地把整個電飯煲給端過來了,蘇澈一看就樂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花哥本來怒視蘇澈,怒視著怒視著不怒視了,唉地嘆了一口氣,走過去用手背一推蘇澈,不大會安慰人地說:“哎,你沒事兒吧?”
蘇澈把笑出來的眼淚一擦,樂道:“我這是高興的,難得你這么賢妻良母,又是給我擦藥酒又是給我做米粥的,哎,我可得抓住機會好好地受用受用,機不可失時不再來啊——來,再給我添碗湯?!?
花哥:“……”干活的人還得被人調侃,還能不能行了!
等喝飽了米粥收拾了碗筷——當然是花哥收拾的——蘇澈不忘給他的經紀人提了一個小小的建議,譬如說以后就不要光米粥米粥的啦,可以到飯店里訂幾個菜來的嘛,不然讓人嘴里能淡出鳥來,花哥憋屈地聽了,告訴自己小不忍則亂大謀,難得這燒也退了,他精神頭也好,該問的是時候問了,花哥逮了個話頭順勢就問道:“哎,你前兩天到底怎么搞的啊?突然就那樣了,嚇我一跳?!?
蘇澈當即打了個哈欠,本來就是在床上吃的飯,順勢就往被窩里一躺,薄毯往頭上一蒙,頓時就睡意濃濃道:“哎呀,吃飽了就犯困,不行了撐不住了,有什么話以后再說吧——出去的時候別忘了把燈關上?!?
不出三五秒鐘,果然就真跟睡過去了似的——身為演員,裝困裝睡那叫一個駕輕就熟。
花哥:“……”怎么不睡死你丫的!
這個時候,別墅里的空氣已經壓抑了好幾天了,誰也不知道蘇澈怎么就得罪了易先生,讓主人家發了這樣大的火下了這樣重的手,連累得大家都得賠上三分小心,生怕哪件事一個沒做好就撞到槍口上去。日落時分,易先生房間里早早地就亮了燈,不過除了端送飯菜茶水,其余時間絕沒有哪個人吃飽了撐著的敢來瞎晃悠。
易先生也不知道自己發了多久的呆,忽然發現房間里有人的時候,也不知道老管家進來多久了,以及進來做什么,并且身上乏力,也懶怠去問,易先生只抬起眼皮瞅了一瞅他,還是老管家察言觀色地道:“要不要出來房間走上一走,這兩天竟窩在床上了,對養傷倒不利?!?
易先生不想說話。
“前兩天是怎么了,忽然就發那么大的火,什么事情不能慢慢地說呢?!崩瞎芗矣^他神色,慢慢騰騰地提到了之前的事,
易先生不吱聲。
老管家忖度著又道:“倒不是別的,只是那天這么大的雨,不是平常時候,他那樣開車出去也不知道安不安全啊。”這種時候,敢當著易先生面提起蘇澈的,別墅上上下下也就老管家一個了。
易先生一開始只似聽非聽的,可是終于也慢慢領會了老管家的意思,這讓他煩躁起來,一揮手不耐煩道:“有什么安不安全的!我看他皮實得很,一點皮肉傷罷了,哪里就要得了他的命!”
老管家也不好再說什么,暗嘆一口氣。
易先生自我平靜了一下,說:“以后別再提他。”
老管家瞅他一眼,唉,不提就不提吧,想一想問道:“你這兩天吃的都不多,一會兒加餐宵夜吧?本來就剛動完手術,不多吃點怎么能行呢。你想吃點什么,我讓廚房準備去?!?
易先生只覺得一種說不出來的疲憊,搖搖頭道:“不要宵夜,你出去吧?!?
老管家還欲再勸,可是易先生已經闔上眼睛,擺明了是拒絕的意思,老管家也知道他心情不好,只得暗自嘆氣地帶門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