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花一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蘇澈說:“剛才易先生過來找我談話,讓我別搬,所以我不搬了?!?
花哥:“……”
花哥懷疑自己理解障礙,“你不搬了?!老板不讓?不是,這什么意思啊?那他這都有新人了還要在留著你?這怎么個意思啊?不是,那那尤嘉去了怎么辦哪,這也不方便把,他也在你也在的……”忽地靈光一閃,明白過來了,壓著嗓子道:“不是吧?你們這是要玩3p啊?”
蘇澈沒心情和他這樣玩笑,他身體和心里都感到了乏累,這讓他不想說話,他說別的改天再告訴他,那頭欲要抗議,蘇澈先一步把電話掛了。
然而不用改天,花哥在這一行混了這些年,關系四通八達,溜出去一打聽自己就把事情踅摸清楚了,吃過晚飯蘇澈的手機又“叮叮當”地響起來,花哥一聽就十分開懷,是來恭喜他的,“哈哈哈!我說你這也太有本事了哈,人家剛出社會挺鮮嫩一漂亮人,這才上手幾天哪,就能這么被你給踢走了哈哈,恭喜恭喜,我也同喜同喜!沒想到這還柳暗花明又一村了,人家都是有了新的就不要舊的,到你這兒就反過來了,哈哈厲害厲害!你說我以前就知道你能耐,可也沒想到你這么能耐,男人這喜新厭舊的毛病都能給你扳過來,不聲不響地就把人給辦了!以前還是小瞧你了,這方面你絕對高手啊,我必須得拜你為師!哎你說咱倆感情都這么深了,你也有好的也別藏著掖著的,改天也教我兩招唄,就是你也不提前吱一聲,我這今天剛給人交了定金,這不白花冤枉錢么……”
蘇澈馬上說:“定金的事你直接報給易先生,他給報銷,你盡管往多了報去,兩倍三倍地給他報,多出來的錢都歸你,算你辛苦費?!?
這主意不要太妙,花哥一拍大腿說他講義氣,“夠哥們!花哥我以前沒白罩著你!哈哈哈!果然手下藝人爭氣,做經紀人的也跟著沾光,哎前兩天我還去找那大師算命哪,說我前小輩子是個勞碌命,但三十歲之后財運能大開,我看我這財運搞不好就得應你身上!你可要給咱爭氣哈!以后咱就靠你吃香喝辣啦……”
尤嘉出局,他能繼續在易先生身邊留下來,這顯然讓花哥對他以后的發展更有信心,等他滿懷喜悅地對兩人的光明前景如此這般地做了一番美好展望,已經又是人影寥落的光景了,別墅區不比市中心的喧囂和浮華,寒風吹過枝椏,影隨風動,往往提前就進入了夜深人靜的時候。
寒風料峭,幾場大雪把冬天帶入到最冷的時節,生活并沒有改變,《捕快》劇組的戲份在繼續,蘇澈每天往返于劇組和別墅之間,很少有時間去想別的事情,他想重要的是工作,永遠是工作。偶爾晚上收工和易先生碰上一面,也是平平淡淡不溫不火,尤嘉已經徹底消失了,然而有些什么卻不能隨著他的消失而消失,想要回到他從沒出現過的那個時候,大約是不可能的。
也許是他之前那番話的緣故,易先生晚上沒再來找過他,好像尤嘉消失之后,他那種欲\望也跟著消失了,他沒有欲\望,蘇澈也沒有,這樣當然很好,要是他若無其事地來親近他,搞不好他會覺得惡心吧。
說起來他也沒什么立場,光是這樣想,也怪矯情的。
易先生現在深居簡出,除了投資和生意,很少對什么能提起興趣,他之前很是興致勃勃了一陣,指派人準備這個準備那個的,打算好好地過個年,現在年關真的一天比著一天地近了,他又一切都無所謂起來,偶爾老管家想讓他高興高興,專門挑著這些過年的瑣事與他來說,他也只讓老管家自己看著辦罷了。
此一時彼一時,不知道的人完全看不明白。
料峭的寒風從屋頂枝椏上翻卷起一些零星的雪花來,旋轉著打在落地窗上,融化了,變成一道道晶瑩的水滴在落地窗上留下一道道痕跡,易先生有時候會想起池衍來,池衍已經很久沒來過了,這個冬天就沒見到過他,以前他不是這樣,可能是真的不在乎了,連小哲他都不要了。
想起池衍偶爾就會不可避免地想到尤嘉,對于尤嘉他并沒有什么可說的,一個長得像池衍的孩子,被他捧在掌心上很是寵愛了一陣,然后又被他給攆走了。
其實從頭到尾都是在自己騙自己,哄著自己開心罷了,閉上眼睛,就假裝是在跟池衍在一起,那時候池衍多年輕啊,他自己也年輕,那時候沒有錢,可是他們在一起很愉快……他攏眉想了想,其實池衍現在也不老啊,他還年輕著呢,精力充沛的,可是自己呢,自己的時光卻被偷走了,他能感覺到自己老了,腦子都不好使了,有時候回想以前的事都覺得有些吃力,身體也不如以前,晚上他會失眠,第二天起來就精神不濟,有時候還會鬧頭疼,池衍也不來看看他,他離他太遠了,讓他抓也抓不住,曾經的那些時光,遙遠得都像上一輩子的事了。
有時候也會很傷感,他身體不行了,走到今天這一步,竟然是又老又寂寞。
他就像是晚期的癌癥病人,需要用嗎\啡之類的精神迷幻劑來讓自己愉快一點,尤嘉長得像,他就是那個迷幻劑,用了這個迷幻劑他果然感覺愉快多了,他捧著尤嘉寵著尤嘉,就假裝是在捧著寵著那個自己想捧想寵的人,他想對他好,要很好很好,他舍不得他難過,真的,從此以后他想怎么樣就怎么樣,想要什么他都給他弄來,他不讓他皺一點眉操一點心,以前的那些事情……想到這些他就心酸,還有公司,還有小哲,這些都不是他的本意,他舍不得讓他難過,他在他心口最柔軟的地方,誰都不許碰,他只想待他好,把他捧在手心里,一生一世,只捧著他一個人,真的。
可是其實都是假的,他心知肚明這一切都是假的,哪怕是在他覺得最愉快的時候,他心里也清楚這一切都不是真的,一張臉而已,他不是池衍,他也不可能把他當做池衍。
他想捧的人,捧不了,他想愛的人,愛不到。
他做著一個虛幻而破碎的美夢,夢醒了,他只是更難過。
慢慢就提不起精神來,他知道自己在做一件蠢事,他像一個衣衫襤褸的乞丐,撿了一塊爛芋頭就當做幻想中的山珍海味在狼吞虎咽,白白地惹人發笑,池衍要知道了,還不定怎么瞧不起他,其實在看見那條手絹之前,他就已經感到了厭倦。
藍格子的手絹,這是他和池衍之間所剩不多的回憶,別的也沒什么留下來,也留不住,可是他用著這種手絹,就像心里藏著一個共有的秘密,密碼只有池衍知道,說起來是有點可笑,可是看見尤嘉也有樣學樣,他笑不出來,那手絹讓他刺眼,沒法忍受。
他終于決定把人給打發走,只是那孩子不愿意走,這就弄得場面比較難看。
對于尤嘉,他是完全無所謂的,他曾經作為“池衍”而存在過,然而走了也就走了,他也并不覺得虧欠,他沒虧待他,最后那角色雖然黃了,可是之前他有求必應,錢和一些值錢東西沒少給,大家銀貨兩訖了,沒什么好說的。
還有蘇澈……想到他,易先生就頓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