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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進。”
他以為來人是小哲,這小家伙偶爾會來確定一下他在做些什么,雖然在他的引導下,這家伙已經逐漸懂得好孩子不能在別人用功的時候去打擾別人,而他也不可能撂下手里的事去陪他玩耍,不過他偶爾還是要來看一眼,可謂是尿性十足。
至于易先生,他很少到他房間來。
結果出乎意料,進來的是老管家。
蘇澈忙起身讓客,又問他有什么事。
老管家忙讓他坐,蘇澈要給他倒水,老管家忙又攔住了,讓他別忙,他就兩句話說,緩過一口氣來,才徐徐道:“倒也沒什么事兒,晚上易先生不回來吃飯,我就想問問你,一會兒想吃什么菜。”
蘇澈近看他臉色,倒是比剛才好多了,便笑答道:“都行啊,我不挑食,您看看小哲喜歡吃什么,還有您自己的口味,我好說。”其實他想說,都這個點了,現點菜真的來得及嗎親?
老管家聽了一時沒言語,磨磨蹭蹭地看看腳底下,一會兒又念經似的說:“晚上有一道雞,你看你是想吃鹽酥雞呢,還是爆炒了吃辣子雞?”
蘇澈還是那句話,都行啊,您老定唄。
老管家便點點頭,心不在焉的樣子,神色間雖還在遮掩,看著卻像是有話要說,只是不大好開口,蘇澈瞧明白了便笑道:“福伯,您是不是有什么話要說?有話您直說便是,我又不是外人。”最后一句純屬客氣。
老管家又遮掩著咳嗽一聲,這才說了,“其實呢,我就是想過來說一聲,回頭等易先生回來了,剛才那個事兒你能不能先別給他說。”
蘇澈不傻,所謂“先”別給他說自然只是一個好聽的說法,事實上,就是讓他別提。
他微微含笑地低斂了一雙漂亮的眼睛,掩住了里面的眸光,這件事,不能給易先生知道?
老管家泛著老態的一雙眼睛只管盯住他,等著他的答復,蘇澈含笑道:“您既然這么說了,我這邊自然是不會說的,不過剛才的事也不光我一個知道,最起碼門衛和劉師傅就看見了的,這事要從別人嘴里出來,易先生不也一樣知道?”
老管家聽了忙道:“其他人我自會去交代,這個沒問題的。”
蘇澈只好頷首:“那您放心,我不提就是。”
老管家得了保證,果然放下心來,又說了幾句場面話便出去了,等房門一從外面帶上,蘇澈臉上客氣的笑也收斂了起來,這事不想給易先生知道,為什么呢?
原因可能有兩個,第一個,他怕易先生知道了會不樂意他繼續留在這里當管家,雖然易先生對他挺不一般,但是沒哪個愿意守著有個地痞兒子的管家過日子,這是肯定的;第二個,他心里頭還是護著他那個混賬兒子,怕易先生知道了一個不高興再替他出手教訓人,兒子再混賬,總是自己的,今天他來動手,那混賬也就是疼上一會兒,哪天易先生出了手,弄不好就要傷筋動骨了。
兩個可能無論哪一種,今天他要順著他的意思瞞下來,回頭事情再翻攪出來,易先生那頭可沒他的好。
事情雖然不算大,但為了別人去得罪易先生,這是在拿自己的前程開玩笑。
再者說了,聽劉師傅的意思,他那混賬兒子過來找老子要錢可不是頭一次了,最起碼就有劉師傅和門衛兩個知道,那么,易先生真的毫不知情嗎?
剛才情面難卻,很難不答應,只是他是易先生的人,這一點老管家最是清楚不過,細究起來,找他來瞞著易先生,這是個無禮要求。
只是既然答應下來了,他也不能急乎乎地去做這個丑人,回頭易先生回來了,且先試探一二吧。
等易先生回來,天已經挺晚的了,他身上帶著一點酒氣,直接就上來他房間了,這讓蘇澈挺意外,易先生夸他一句“用功”,便進了浴室洗澡,他既然來了,蘇澈便把書本收了起來,又拿了毛巾浴巾送進去,里頭有濛濛的水汽,東西送進去他趕緊出來了,有人覺得洗鴛鴦浴挺浪漫,他對此不大理解,等易先生洗完出來了,往床頭一坐,敲了敲脖子,倒有些疲憊的樣子,蘇澈笑著湊過去:“累不累?我給您捏捏肩膀?”
易先生一把攬過他,“先解決了民生大事再說。”
這個“民生大事”,左右也就那一件。
撫摸和親吻,碰觸和心跳,性\愛這東西它有時候無足輕重,甚至誤事,可生活中要是少了這一味,又好像少了一種特有的樂趣,易先生剛才露出疲態,這會兒卻又來了精力,事后,兩人都覺酣暢。
他回來得晚,蘇澈看書的時候,腦子里偶爾轉過一個念頭,也猜測著他這可能是去外頭找哪個老相好了,現在看來,呃,齷蹉了。
性\愛一場,讓蘇澈的眼睛像水洗過一般的明亮,他撐著胳膊側身看著易先生,易先生沒看他,蘇澈用手指頭戳戳他,易先生撩他一眼,蘇澈笑:“您上回說的那個視鏡,得等到什么時候啊?”
易先生身上慵懶,淡笑道:“還能跑得了嗎,急什么。”
撈過他的一只手來把玩,人好看,手也一樣,幾根手指都修長漂亮,可是絕不女氣,這是一只修長而有力的手,可以打得人嗷嗷直叫,蘇澈由著他把玩,正不知在想些什么,忽地男人松快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聽說我們未來的蘇大明星今天果斷出手,一下子就把一無賴給打趴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