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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辰的那位朋友也適時地跳了出來,公開了自己的身份,又說之前自己車子的方向盤出了問題,拿去送了修,那幾天便借了安辰的車子來開,又曬了自己的維修單子,又表示事情正像“苦主”所說的那樣,自己不甘心被人當凱子宰,卻沒想到給朋友惹了這么大的麻煩,心里對朋友十分抱歉,現(xiàn)在必須跳出來還大家一個真相,也希望大家不要再誤解安辰。
不用說,網(wǎng)上又是一片嘩然,不過雖然這些個當事人們今天一個說法,明天又一個說法的,廣大網(wǎng)民們卻不愿意做這個傻瓜,輿論質(zhì)疑既然一切都是在按著苦主的計劃在走,那么現(xiàn)在忽然反口又為哪般?
一句話,大家懷疑苦主依然是苦主,只是更苦了而已。
然后底下議論歸議論,輿論風(fēng)向卻被人牢牢地把持操控著,苦主也是咬緊了口風(fēng),醫(yī)院也適時地推出了新的說法,擦撞事件是發(fā)生在十二月二十四號,當天苦主就來醫(yī)院包扎了傷口,后來那身被人打出來的傷口,卻是在第二天二十五號下午來醫(yī)院驗的傷,主治醫(yī)生證明,這些傷都是新傷,醫(yī)生沒再說別的,可言下之意卻很清楚,如果擦撞事件發(fā)生當天大明星打了人,那苦主來醫(yī)院的時候直接就兩傷并一傷了,也就沒有第二天再來驗傷的事兒了。
安辰的官方微博也適時地發(fā)表聲明,表示沒想到只是把車子借給朋友開幾天就惹出了這么多的誤會,這段時間讓大家擔心了。
整個事件到此,似乎是水落石出了,可是還是有不少頭腦清醒的人表示懷疑,主要是苦主反口太快,理由又站不住腳,有人懷疑事情的真相被隱藏了,而□□的有錢人,果然是無所不能的。
這種時候,水軍們就該出場了,各大網(wǎng)站上來一個口風(fēng)不對的,水軍們立馬一擁而上地灌水去,秒沉沒商量,里頭想必還夾雜著很大一部分跟著風(fēng)向走的網(wǎng)民們,而頭腦格外清醒的人呢,畢竟也為數(shù)不多,于是網(wǎng)上的輿論很快掉了個個兒,輿論普遍開始同情安大明星這個真正的受害者,曾經(jīng)表示要粉轉(zhuǎn)黑的那些個也不再說這話了,更有鐵桿粉絲張開了“陷害可恥,保護男神”的旗幟,至于始作俑者的“苦主”,那可真是給人罵慘了,有人諷刺現(xiàn)在的人真是都窮瘋了,什么主意都敢打。
事情到此告一段落,網(wǎng)上再有討論,也不過一些余波,翻不出什么浪花來,現(xiàn)在安大明星恢復(fù)名譽,惡人竹籃打水一場空,社會正義得到伸張,作為社會一員,似乎該拍手稱快了,可惜蘇澈卻不是外面那些看熱鬧的,他不了解事情真相究竟是怎么樣的——說得再直白一點,真相幾何于他也不重要,只是苦主原本態(tài)度強硬,現(xiàn)在卻忽然反口,要說這里頭沒點什么道道兒,蘇澈卻是不相信的。
而現(xiàn)實生活中的威脅,或者說是暴力威脅,一向都是讓人屈服的強有力的手段。
蘇澈現(xiàn)在在想的是,這件事情,是易先生出手讓人去辦的。
眼見事情這樣落幕,小美又打了電話過來,她原本很氣憤姓安的把他給連累了,如今事情順利解決,她又有點不大甘心似的,主要姓安的以后又要囂張了,這不讓人眼睛疼嗎!
想了想,蘇澈又給花哥那掛了個電話,電話接起,蘇澈問他:“網(wǎng)上那事兒,內(nèi)里具體怎么回事兒你知道嗎?”他其實是想知道,易先生在里頭扮演了什么角色。
花哥在電話里笑了一笑,才說:“你真想知道啊?”
這姓花的,挑著時候還賣起關(guān)子來了!
“你知道些什么?”
花哥笑道:“我倒是打探出了一些,不過這事兒傳出去對誰都沒有好處,你真想知道我可以說給你聽,不過你聽了就不能再往外傳了。”
蘇澈做了保證,花哥這才說了出來:“有些事情我不說你也猜到了,那天撞到人的就是安辰,他把人給撞了,看那人撞得不厲害,摩托還能自己開,就把助理電話給他留下了,讓他后續(xù)問題跟他助理聯(lián)系就好,本來是小事一樁,過去就算了,結(jié)果那人回家之后,可能是跟他家里人一商量,就起了歪心,想要逮著大明星訛上一筆,你想安大明星那樣的他能是個善茬嗎,一聽就火了,這就找了幾個人把那人給揍了,那人揍也挨了,反正光腳的不怕穿鞋的,索性把事情往大了鬧,喏,就是這樣啦!”
這些話里沒有一個字涉及到易先生,然而信息量已經(jīng)足夠豐富,足以讓他聯(lián)想到很多事,他想到易先生腰上的那道陳年舊疤,想到易先生說過的,以前腿上就有舊傷,后來更是舊傷又添新傷……安辰是易先生的老相好,他找人把人給揍了,安辰上哪兒找的這些人?易先生又出手把事情給擺平了,他是怎么擺平的?
蘇澈想著這些事情,就覺得這里頭的水,可能是有點深。
“……那個小子自己心術(shù)不正想訛人,偷雞不成蝕把米,以后還怎么在親戚朋友面前抬頭做人?哼,鬧成這樣也算他活該。”
蘇澈沒吱聲。
“哎,你怎么不說話啦?”
蘇澈問他:“這件事你是聽誰說的?靠譜么?”
花哥說:“絕對靠譜——聽誰說的你別管,我自有我的渠道。”要說他也是給憋著了,好容易打聽到這些事,卻不能逮著人隨便說,現(xiàn)在好容易逮著一個撞上來問的,花哥也是知道這是個腦筋清楚不會亂說話的,這才哇啦哇啦一股腦地都說了,呼,也算給自己松快松快了。
花哥表示,能說出來的感覺真好啊。
蘇澈卻知道有些話他是隱去了沒說的,他之前說過照片都有了,恐怕是不好抵賴,可是現(xiàn)在事情是怎么擺平的,卻被他一帶而過。
他現(xiàn)在是越想越覺得易先生這個人不簡單,跟這個人吃過幾頓飯,上過幾次床,就以為對人家了解了,事實上呢?易先生才多大?三十一?三十二?可是已經(jīng)賺下了這么大的產(chǎn)業(yè),易先生可不像是富二代,這點從飲食習(xí)慣上也能看出來,他身上沒有富二代的那種驕奢之氣,一般的富二代也沒有他這種氣度和本事,那么問題就來了,他年紀輕輕的,這偌大的財產(chǎn)究竟是怎么積累起來的?
他只奇怪自己怎么以前沒有發(fā)現(xiàn)這一點。
有種越想越心驚的感覺,他忽然發(fā)現(xiàn),別說了解,對這個男人他也許根本就是一無所知,而這里頭的水……也許深得很。
深吸一口氣,蘇澈跟電話里說:“行我知道了,不會往外說的,沒事我掛了啊。”
花哥好容易逮著人八卦一回,這時候倒有些戀戀不舍:“這就掛了啊?”
蘇澈忽然想到一件事,他搬家的事花哥還不知道呢,按照公司規(guī)定,搬家之前他就該給經(jīng)紀人通好氣的,不過當時太突然了,又是老板讓他搬的,一時竟把這一茬給忘了,現(xiàn)在既然想到了,蘇澈就跟電話里說:“我搬家了。”
“啊?怎么又搬啦?”
蘇澈:“老板讓我搬的。”
花哥:“……”金屋藏嬌嗎。
蘇澈:“搬到老板家里去住了。”
花哥:“………………”直接傻了。
蘇澈也猜著花哥這是給驚著了,電話里沒聲兒,他很有耐心地靜待。
終于,花哥“呵呵呵”地幾聲怪笑,又跟他說:“行啊你!這才幾個月啊,有手段,哈?”
蘇澈心說,早就知道你小丫的又得陰陽怪氣。
“掛了!”姓花的來這么一句,電話“咔嚓”一聲,應(yīng)聲而斷。
蘇澈對著斷掉的電話默默無語,心說有你個蛋蛋的手段,你丫知道個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