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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啊,”易先生嘆氣道,“真該改改你的脾氣。”
蘇澈一直在旁邊面帶微笑地聽著——他必須得說,這一來一往的,實在不像是普通老板和手下藝人之間的對話。
安辰無所謂地聳聳肩說:“沒別的事了吧?沒事我走啦。”
易先生一點頭,安辰轉身就要走,走了一步忽然又注意到什么,扭過頭來瞅他,蘇澈聽見他跟自己說:“你,不走啊?”
蘇澈詢問地看向易先生,易先生又似親昵又似安撫地拍了拍他的手,跟安辰說:“我還有點話要跟他說,你先去吧。”
安辰似笑非笑地瞟了他們一眼,轉身走了。
門關上了,易先生收回視線,語氣淡淡地跟他說:“他就這樣的脾氣,你不要介意。”
“不會啊,”蘇澈笑嘻嘻的,“我覺得跟安老師在一起的時候,特別地能得到鍛煉。”
易先生聽他這樣說,就有些輕松地笑了,“你啊,”修長的手伸過來,些許親昵地掐住他一邊的腮幫兒,易先生對著他笑嘆道,“你倒是能受委屈。”
蘇澈臉上的肉被掐住,笑得有點辛苦。
他知道這樣親昵的舉止,自己是絕對不被允許主動做出的,不過易先生興之所至,當然不隸屬于此等范疇。
蘇澈偷眼瞧了瞧老管家的反應,老管家正眼觀鼻鼻觀心,對眼前的一切視若無睹。
這位老人家的心臟,倒是十分堅強。
而這位易先生,蘇澈靜悄悄地注視了輪椅上的男人,這位易先生,著實也無所顧忌得很。
至于說什么委屈不委屈的,蘇澈倒不覺得有什么,那些個靠著自己的努力,一個腳印一個腳印地打拼上來的人,對他這種走捷徑的,自然是百般的看不上。
人之常情而已。
就連這位易先生,新鮮著他這副年輕的皮囊,享受著這種乖巧的舉止,然而對他這個人,心里頭也未必就多瞧得上了,要非得說易先生心里頭對他是高看一眼的,且不說別人,就是蘇澈自己,也是要哈哈大笑的。
蘇澈不覺得委屈,對安辰他不委屈,對易先生他也不委屈。
易先生松開掐住他腮幫兒的手,轉而寵愛地摸了摸他的臉,口中溫和道:“晚上派車來接你,到家里來吃頓飯。”
蘇澈完全明白。
笑眼彎彎地一點頭,蘇澈語氣很輕快地說:“那,我先下去啦,晚上見!”
易先生很溫和地一點頭:“好,晚上見。”
走之前,蘇澈不忘對一旁的老管家笑著點點頭,就像剛剛進來的時候一樣,很流暢的一套動作,自然而然地就做了出來,做出來,也不覺得尷尬。
蘇澈忽然發現這一點的時候,心里頭對自己,簡直也要有點不明白。
老管家也對他點點頭。
蘇澈下去找花哥。
在辦公室里繼續填申請表,花哥中間出去一趟,再進來的時候,這人臉上眉梢眼角的都染上了曖昧,挨在辦公桌上,“哎,我說——”花哥擺出一副八卦的架勢對著他,“聽說剛才老板把你和安辰兩個一起叫上去啦?”
蘇澈手上填著申請表,沒什么表情地說:“是啊。”
“哎哎,”花哥曖昧兮兮地用胳膊肘戳他,“我說——怎么樣啊?”
蘇澈想了想,停下手里的筆,偶爾,他也想逗逗這個經紀人,蘇澈很不明白地抬起頭來,有些無辜地看著花哥:“怎么樣?什么怎么樣啊?”
花哥咧著個嘴,“切——”都一聲,根本不吃他這一套,壞笑著就問他:“你說你們倆一個舊愛,一個新歡,怎么樣?見面不眼紅啊?”
“舊愛?”蘇澈剛才感覺到的一些什么,現在差不多就可以確定了。
花哥嘿嘿地笑:“你別跟我說你不知道啊,安大明星嘛,那可是你的老前任了,想當年安大明星剛進公司那會兒,老板也是噌噌噌地往上提拔他,就跟現在的你似的——不然他能有今天?想當初那也是一干人等干瞪著眼紅啊,哎我說——到底怎么樣啊剛才?看在我是你經紀人的份上,你也透露透露?你們倆有沒有當場撕起來?老板向著誰啊——誰贏啦?”
蘇澈笑著瞟他一眼:“你自己不都說了嘛,我才是新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