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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廳工作人員出來清場,圍觀群眾隨即四散。
過了一會兒又有人來請,“趙女士請你們進去。”
進了套間,外面擺一張大圓桌,已坐滿總部高管,隔著山水屏風,里面還有一張圓桌,父母坐上位,郁誠坐一側,另有幾位年長的男士也不認得。
美微主動挨著郁誠坐下,唐令自覺跟過去,也坐在一旁。
自上次唐家家宴不歡而散,二人私下里沒有見過面,電話中也沒有交流過感情,默默疏遠更像是體面的分手。
她沒有想太多,沒想到唐令憋大招要求婚,還不巧被父母撞見。
美微喝一口涼水,掩飾心中忐忑,又害怕媽媽發(fā)火,不時望向趙玲玲。
郁誠漫不經心,二指捏一盞茶遮掩面色,另一手從桌下探過去握住她手腕,指腹緩緩打磨她的腕骨,幽涼觸感像一尾靈蛇,微糙的指紋似鱗片,刮磨她細嫩肌膚,劃著圈兒鉆進她手心,到了虎口,猛掐一下。
她張大嘴差點叫出聲,堪堪忍住,狠狠瞪他。
郁誠柔柔一笑。
等了半晌,趙玲玲讓人給唐令上茶,還夸他,“好孩子,一表人才。”
唐令乖如鵪鶉,“趙阿姨,郁伯伯。”
趙玲玲和顏悅色:“父母還好嗎?回去代我問好,上次你母親邀約,恰好我們帶團隊在國外考察,時間不湊巧,近期再約一個時間,我做東,定鹿湖國賓館開宴,請你父母賞光一聚。”
唐令頗有些受寵若驚的意思,站起來鞠躬,“家父家母隨時恭候。”
趙玲玲微笑點頭,讓人取來一只長型木盒,棕紅色盒子四四方方打開,錦緞里躺一瓶紅葡萄酒,法國酒莊產的九零年佳釀,她取出酒瓶,握在手中左右轉了轉,看過標簽字跡后遞過去,“我剛回來,沒有太多準備,替我將這瓶酒帶回家給你父母,自家產的,一點心意。”
送禮有時送的不是禮品本身,而是禮品背后的實力背書,是一種信號的傳遞,趙玲玲遠赴歐洲考察為事業(yè),收購法國一級酒莊是閑情,有錢有閑,表明馭豐事業(yè)版圖擴張的順勢,表明她實力雄厚不可同日而語,唐家敢羞辱美微,就是打她趙玲玲的臉。
這種暗示小輩不懂,長輩一看就明白,讓唐令傳話,即將臉又打回去。
唐令喜滋滋雙手接過,“多謝阿姨費心。”
他身材高大,面容俊朗,穿淺灰西裝白襯衣,剪裁面料皆是上乘,燈光下泛著淺淺銀光,出身又好,言行舉止得體自信,添上一份鮮衣怒馬的張揚氣勢,和郁誠的沉穩(wěn)低調很不一樣。
這樣家庭長大的孩子禮數(shù)周全,自會討長輩歡心。
趙玲玲一貫圓滑,做人做事滴水不漏,處理關系讓人如沐春風,她當下不表示同意或不同意,不提兩家正式見面,也不提兒女婚事成或不成,模棱兩可打太極,表面功夫卻做到家,只說兩家商務往來照舊。
她仍像對待小輩般關照唐令,問過他學業(yè)工作和未來打算,又為他工作室業(yè)務牽線,酒桌上介紹他認識業(yè)內長輩,唐令敬酒道謝,交換名片趁熱打鐵,當下約好合作事宜。
酒過三巡,相談甚歡。
趙玲玲捏起酒杯,看一眼身旁沉默的郁寧,似無意提到,“兒女都大了,婚事說得多要怪我們專制,之前我掐著周婉的事,讓郁誠拖了那么些年,現(xiàn)在不了了之,瞧,兒媳婦都沒了。多的我也不說了,都隨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