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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佳儀疑惑地抬眸看向黑狼,他動了她的詢問,應道:“不好吃。”
所以狼不捕食虎鯨。
他攬著她的肩膀,準備回了,但虎鯨卻張開了嘴,發出幾聲鳴叫。
沉佳儀問:“你聽得懂嗎?”
黑狼嗤笑:“怎么可能呢?”
沉佳儀被他攬著走了幾步,身后水花還在撲騰著,小姑娘艱難地回頭,瞧見那小虎鯨還沒走,一直搖頭晃腦地打著轉。
“夫夫,我們過去看看吧。”沉佳儀同他商量,“它好像有什么事。”
“海里的街溜子,管它做什么?”黑狼雖然嘴上說著不想管,但還是被沉佳儀抱著手臂走回了海邊。
那虎鯨對沉佳儀并沒有敵意,甚至翻仰著朝她露出雪白的肚皮,一副無害的樣子,只是始終晃著尾巴打轉,黑狼說:“它讓你跟過去。”
野生虎鯨對兩腳獸迷之友好,這點她雖然有所耳聞,但那也是幾百年后的事情了。
現在她并不確定湊到它旁邊會不會被一口吞下,沉佳儀將被風吹亂的發攏到耳后,回頭瞧了眼修補得差不多的大船。
“我們跟它過去看看好不好?”小姑娘瞧著他,眸子軟軟的。
黑狼:“……”
她怎么這么博愛?
沉佳儀朝那小虎鯨喊了句:“稍等我一下!”
然后轉身朝塞尼德跑去,“親王!”
路西法忙追了上去,有點欲哭無淚。
塞尼德扇著扇子,還在同伊西斯溫言說著什么,便見雪白的裙裾翩躚著,跑過來一個人族少女,路西法正跟在她身后。
沉佳儀撥拉開遮陽的披巾,她自小學習挺多運動項目,身體素質不錯,故而跑這兩步也并不喘。
塞尼德桃花眼一彎,笑瞇瞇的模樣,打趣她:“女郎慢些跑,本王就在這,不走。”
伊西斯朝她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沉佳儀站定身子,指了指身后的海域,話還沒說出口,親王就抬了眉梢,“你想跟那只魚去看看?”
小姑娘訝然地張了張嘴,“你怎么知道?”
伊西斯冷嗤:“這點距離,自然聽得到,馬上就登船了,我勸你少管閑事。”
路西法朝她冷冷壓去了視線,惹得伊西斯冷哼一聲,高傲扭頭。
沉佳儀當時也顧不得想別的,對塞尼德說:“那個是虎鯨,是海域里頂級的捕食者,如果我們真的幫了它,那就不用擔心沿路上的鮫人攻擊,親王也不想,再停下來修次船吧?”
“女郎似乎對海里的魚很了解?”塞尼德饒有興致地問。
沉佳儀也不是很了解,故而只是搖了搖頭,問他:“要去看看嗎?”
塞尼德搖著扇子,沉默片刻,只聽路西法淡道:“去看看,也未嘗不可。”
塞尼德不禁搖頭笑著,笑他總幫自家愛姬說話,嘆口氣,“那走吧。”
巨船駛過,小虎鯨就在一旁打量著轉。
這時候還沒有發明柴油機,船靠風帆與槳提供動力,沉佳儀也不怕小虎鯨被卷進螺旋槳。
虎鯨在前帶路,不時回頭張望一眼,船安靜地跟在它身后,靜靜駛過金光燦燦的海綿。
路西法坐在沉佳儀身邊,瞧見小姑娘一直在盯著個墜了圓盤的帶子,在紙上畫了什么。
這紙是她向塞尼德索要的,摸上去已然順滑。
“狼族會造紙嗎,親王?”沉佳儀問。
塞尼德笑,“這是,唔,巴爾干那邊搶來的,我們不需要造紙,人族會給我提供的。”
沉佳儀:“……”
他說的好——好無辜,好自然而然。
“巴爾干那邊的人,已經不用羊皮紙了嗎?”少女又問,似在閑談。
“你別說,”親王翹了翹嘴角,“以前搶到的,確實都是羊皮紙。”
小梨渦若隱若現,少女道:“那狼族之前,有搶過莎草紙嗎?”
塞尼德:“不曾,只有羊皮紙。”
沉佳儀掰著手指頭算,“所以,狼人在海茉利亞的歷史,還沒超過千年?”
塞尼德抬了抬狼瞳,眸底劃過一絲驚訝,“怎么知道?”
少女說:“有歷史記載,公元前2世紀,埃及托勒密王朝大盛,莎草紙在歐洲廣泛貿易,但后來,國王害怕歐洲勢力后來居上,杜絕出口莎草紙,于是歐洲普遍采用工藝繁瑣的羊皮紙。”
她彈了彈手指的紙張,“現在這款,工藝來自我的國家,中國。其實早在7世紀,大唐與阿拉伯帝國一戰,造紙術便已然傳入歐洲,可當時紙質脆弱粗糙,遠沒有羊皮紙耐用,又容易破碎,懼怕水火,所以圣經還是羊皮卷書寫,直到13世紀,中國造紙術的精髓才被歐洲人參透,也就是,親王搶來的這張。”
塞尼德一時驚詫,她口中,若干個世紀,王朝的迭代,遙遠的東方國度……從小小一張紙中,就能看出這么多的玄妙?甚至間接推算出了狼族在海茉利亞居住的歷史?
“不過,”她已經在紙上畫好了圓盤,“我猜,狼人一族,應該是后來才在海茉利亞定居的吧?”
親王不置可否,也想聽聽她是怎么猜到的,調子一揚:“怎么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