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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眼,見陸玄序眼神晦暗不明,心里頭很有些浮躁,略略往后坐了坐:“所以,將軍若是反悔,現(xiàn)下還有機會。”
陸玄序的心思由思慮轉(zhuǎn)為驚愕,瞬間已是怒火升騰:“你的意思是,若我不合意,我們就一拍兩散?趙安然,在你心里頭,感情算什么?我又算什么?還是只有遇見危機時,你才會想一想我念一念我嗎?”
趙安然茫然片刻,著實不明白,自己已經(jīng)替他想得很周到了,怎么他竟然這樣大的怒火。
她半張著嘴,啞然失色,也不知怎么回應,只呆愣著看著他。
陸玄序心中火氣未減,只看著趙安然這茫然的模樣,心軟了半截。他深吸一口氣,是了,從一開始確定自己心意的時候,就知道這女人不是個正常靠譜的,一天天的小腦袋瓜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左右是自己看上的,多多忍耐些吧。
“那……又沒有妻室跟著隨軍的道理,你總是要上戰(zhàn)場的,哪怕我是個傳統(tǒng)的女人,一年到頭也見不到你幾次……將軍,我從小就認為,女人不是男人的附屬,我也不愿意做一個久居內(nèi)宅的女人,更何況如今我心里的成算你也是知道的,安心托幼所,大齊的幼教事業(yè),我是無論如何也不會拋棄的。”
陸玄序心里頭那點好不容易壓下去的火氣,一下子又升騰上來,忍了又忍,竟化作一絲嗚咽。
“那我呢?你不想嫁給我了嗎?”
趙安然低著頭,誠實的說道:“其實遇到你之前,我沒想過嫁人,原計劃若是實在受不了舅母催促,就隨意尋個人入贅罷了,只……”
她說不下去,陸玄序凝神看了她許久,微微揚起嘴角:“我無父,母親早已剃發(fā),安然,你看我,是否可以?”
趙安然滯了滯,無奈的抬起頭:“將軍莫要胡說,入贅著多是無依靠窮苦之人,你如今是皇上親封的將軍,將來前途不可估量,而我趙家無論如何,也只是商戶出生,你怎能……”
你怎能如此作踐自己。趙安然一瞬間毛骨悚然,穿越過來十年,她竟然被這里同化了?竟然下意識就覺得,商人天生低人一等?
她喃喃道:“商戶有什么要緊的?誰說商戶就不值一提?”
陸玄序不知她為何神色大變,只接口:“所有人都以為商戶不值一提,但大齊有你,是你改變了這一切。”
趙安然搖搖頭,她改變得不夠多,反而,她被這里給改變了。
勿忘初心。
趙安杰磨磨蹭蹭,撒嬌似的粘著趙安然,探頭一看,就看見紙上密密麻麻寫滿了這四個字,而且不止一頁紙,是許多許多頁。
“姐姐,你這是在做什么?”
趙安然寫了一下午,被趙安杰打斷才擱了筆:“我在想,我初來時的夢想是什么。時日久了,我竟然差點忘了初心。”
趙安杰不明所以,卻也沒糾結,只小聲問:“姐姐,你與將軍,是什么時候的事情?”
趙安然看他一眼,并不曾多解釋,只道:“你們什么時候出發(fā)?”
趙安杰想起出發(fā)就不太開心,這些年他快活得很,但思念姐姐也思念得很。還是頭一回跟姐姐分開這樣久呢,他著實舍不得姐姐。
可是將軍說得對,男兒頂天立地,建功立業(yè)才要緊。如今趙家因為他做了將領,比之前可好太多太多了。
“年前需得趕到慶山,我們耽擱不得,明日就的整裝出發(fā)了。”
趙安然伸手摸摸他的頭:“安杰長高了,也長大了,姐姐真替你驕傲。去吧,不用擔心家里,這里一切都有我們。”
趙安杰訥訥應了,頗為無奈的抱怨一番:“皇上想讓晴軍與陸家軍一起去邾城,將卻是絲毫不替將軍想一想。”
趙安然連忙問了,方才知道。原來皇上的意思是想讓晴軍并入陸家軍,都由陸將軍統(tǒng)領,只陸玄序當日一氣之下,已然是脫離陸家,陸將軍與之慪氣,將他從陸家族譜上劃去了。
而多年節(jié)節(jié)敗退的戰(zhàn)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