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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順著望去,發現那個方向只坐著一個年輕俊俏的青年,眼生的很,只有眼尖的看出了這是皇宮畫院的畫師服,猜測許是很得皇上喜歡的畫師,所以皇上才準其入場。
自那日御書房一番話語后蕭珩便沒再看到顧卿,他寬慰自己,那日自己握住他的手,他未曾拒絕,那他必定對自己也是有幾分情誼的。可一日見不到他,蕭珩便靜不下心。
可現在見到了,蕭珩又渴求的更多了。
轉眼宴席已經過半,顧卿都沒有往他這個方向看上一眼,蕭珩心下越發低迷。
他看著顧卿一身月白衣裳,冠以白玉簪,唇角勾起溫潤迷人,然后忽的,那只握過的修長手指抬起酒杯對自己舉了舉,蕭珩一愣,轉而心下大喜,舉杯回應。
然后他看著顧卿唇角勾著笑,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樣,然后離席而去,蕭珩未曾多想,放下酒杯也一同離去。此時席宴正酣,除了有些心不在焉的晨帝,竟無一人注意到宴席主角的離去。
東顧躲在一邊看著,見顧卿總算走了忙走到一邊對席上慕月琴的貼身宮女打了個手勢,那侍女見了拉了拉慕月琴的衣裳,指了指東顧所在的那個方向。
慕月琴點了點頭,那宮女悄悄離開,不一會兒捏著一張小紙條回來了,慕月琴接著倒酒的間隙偷偷瞧了一眼,只見那紙條上寫著五個字:“顧卿在席上。”
心下一驚,手上沒有控制好,酒便灑了一些出來,好在沒有濺到衣服上,慕月琴喚了人來收拾。
這邊的動靜也讓晨帝回了神:“愛妃這是怎么了?”
慕月琴一愣,巧然笑道:“無事,只不過方才胎兒踢了臣妾一下,臣妾一時沒有注意,手滑了而已。”
晨帝看了慕月琴隆起的肚子一眼:“愛妃懷有龍嗣,千萬小心。不過愛妃懷胎不過三月,這肚子......”
慕月琴心底一顫,勉強勾出一抹笑容:“太醫說了,臣妾這胎許是雙胎,所以大了些。”
晨帝點點頭道:“原來如此。”
慕月琴以為混過去了,這才松了口氣。“對了皇上,那邊怎么空了一位,蕭將軍似乎也不在。”
“那是顧卿,是畫院的畫師,前些日子立了個功,朕便準他入席了。”晨帝淡淡道。
“顧卿!?”慕月琴猛地拔高了聲音,見離得近的官員有些都看了過來,連忙做出要下跪的樣子,嘴里說道:“臣妾方才失了分寸,請皇上責罰。”
晨帝果真如慕月琴所想扶她起來,“愛妃懷有身孕快些小心。”慕月琴順著坐了,晨帝又道:“不知愛妃是受了什么驚嚇,為何一聽顧卿二字就失了分寸?”
慕月琴做糾結猶豫狀,半晌才道:“不知皇上可還記得臣妾宮里的那幅畫。”
晨帝點頭,秀女選秀時畫師所作的畫若秀女得寵,皇帝是可將其賜下以示恩寵的,慕月琴的畫便被賜下了。
“那幅畫便是這顧畫師畫的。”慕月琴眼圈泛紅面容似有悲戚,“也不知是否是臣妾得罪了這位畫師大人,竟將臣妾的畫......若不是機會偶然,臣妾許是這輩子都見不到皇上了......”
“愛妃莫哭,朕必回為你討回公道,來人快些送娘娘回去。”晨帝柔聲道,不一會兒慕月琴就被一伙人攙扶著回了西華宮。
晨帝似笑非笑的看了眼遠去的慕月琴,眼中似有厭惡,他喚來太監總管說了幾句,擺手扔下宴席離開。
晨帝走后,太監總管才道:“皇上不勝酒力先行離開了,眾位大人繼續便可。”
另一邊,顧卿離了宴席便走到一荷花池邊,此時舊荷已敗新荷未開,景色有些凄涼,更襯蕭珩的心境。
顧卿在荷花池前站著,蕭珩便在一邊陪著,半晌過后,顧卿才開了口。
“蕭將軍,你我北疆數月之交情,為何要在皇上面前羞辱于我。”
蕭珩被顧卿生疏的稱呼搞得胸口一疼,待聽到后面,便覺得心碎的厲害,張張嘴,聲音帶著難受的嘶啞:“你覺得,那是羞辱?”
顧卿挑唇一笑:“不然?你我相識不過數月,如此就輕易愛上一人,若不是天生多情,便是故意羞辱了。”
蕭珩默然:“你我每日同寢同食,手足兄弟也就如此了,可你我并無血緣,我待你好,自是因為......”
“嗯?為何?”顧卿仍舊是笑。
蕭珩看著顧卿,一字一句:“我心悅你。阿卿,我心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