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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角銀角走了,白銳過去一把將莫瑞松王拉進了屋里——少有的被如此重視,莫瑞松有些受寵若驚。
哎呀,難道今天真的能和兩位活神共度良宵?(﹃)
“莫瑞松王,除了那位復仇女神之外,你們這里關于樹,和與樹一起生活的人、神,之類的傳說,多嗎?”拉著莫瑞松坐下,白銳問。
莫瑞松有那么點點的遺憾,不過很快就振奮精神:“關于海娜我不清楚,因為那是很古老的神系了。我知道的,只有一些很寬泛的樹神之類的。對了,倒是有那么一個傳說,在彩虹升起的地方,長著一棵巨大的黃金樹,樹上結的果子掉在草地上,就會變成俊俏美麗的男神和女神,這些神就在大樹籠罩的樂園之下嬉戲。”
白銳和獵星對視一眼,雖然也有巧合的可能,但是這個和木族人的生活習慣實在是太接近了。
“如果你們還想知道更多,可以叫大祭司來,這些事是不是和復仇女神有關?或者說,海娜也不是虛假的?”
“現階段我們還不知道,但從這些故事里能找到線索還是真的。”
稍后大祭司來說,眾人果然從他那里得到了更多的線索。
那個黃金樹樂園的傳說,其實就是海娜神系的起源,海娜也是從樹上掉落下的神祇之一。故事中講的,原本眾神快樂的生活,但是神越來越多,每個神都為了變得更強大,而貪婪的瞬息著黃金書的樹汁,以至于黃金樹枯萎了。
于是神戰爆發了,一場混戰之后,只留存下了少量的神。這些神帶著重新發芽的黃金樹幼苗,隱遁進了渺無人跡的虛無之地。
第一五五章
海娜屬于戰敗的神,她一直游蕩在人間,尋找著重新獲得黃金樹的機會。傳說中大地之所以被惡魔之口一截兩段,也是因為那場神戰。
等到大祭司把他能想到的和樹木有關的神靈和傳說都說完了,兩大壺葡萄酒都讓他喝下去潤喉了(白銳&獵星:好酒量!),就這樣嗓子也嘶啞得跟變聲期的少年人一樣了。
獵星和白銳已經確定,木城就在不在惡魔之口上面的原始區域,而是就在奴隸區域里。紅祖對他們說的很多事是錯誤的,可這不代表紅祖撒謊了,他自己知道的情況應該就是被故意篡改的。
“你上次來的時候,跳祭舞時有人疼痛嗎?”獵星問。
“這我不太清楚。”白銳搖頭,看向了莫瑞松,他當時就是在外邊跳的,跳完就走人,具體諾托里人的反應怎么樣,他根本沒看。
“疼痛的人有沒有我也不知道,但是膨脹成巨人,又把自己炸了的,絕對沒有。”莫瑞松立刻說。
“想到什么了?”白銳看獵星沉思皺眉,不由得問。
“洛卡距離惡魔之口很近,如果木城真的在惡魔之口下面,并且就是他們意圖把兩個世界隔離開,那他們為什么沒有掌控這個國家,反而這里還是復仇女神信仰的空白區。今年突然多出來的這些失意者和信徒,感覺更像是一次試探,或者對這里的改變做出的好奇探究。”
“兩位大人,雖然你們具體說的是什么我還沒鬧清楚,但我覺得有一點,需要告訴你們。去年偌依大人在的時候,有些人是沒在的,今年他來了之后,有一些人恰好離開了。”大祭司確實不知道具體情況,但他從這兩位活神的對話里,鬧明白了一件事:他們有個敵人,很強大的敵人。這非但沒有讓大祭司覺得崇拜破滅,反而各種興奮——神戰啊!他有可能看見神戰啊!
“誰?”這話是莫瑞松王問的,讓被大祭司勾起了興趣的白銳和獵星都對他側目。
大祭司知道的事情,莫瑞松王卻不知道?這個有意思了。
“歇烏斯家族的捕獵隊。”
“歇烏斯?斗獸場的那個?”白銳一愣,不只是他,莫瑞松和獵星也一臉的摸到頭腦。
“對。偌依大人今天見的,是歇烏斯家的長子,過去沒有細想,但是現在發現,歇烏斯家的傳統很奇怪。”大祭司這么說的時候,莫瑞松的表情也變得深沉,看來這同樣給他提了醒。
歇烏斯家的傳統怎么奇怪呢?首先他們選擇家主的方式,一般來說家主會是貴族家庭里最年長的,或者事業最成功的那個。歇烏斯家的家主,是隔十年更換一個,家主的人選和奇怪,可能上一任是爺爺輩的,下一任就是孫子輩的。后來者不一定比前任更有能力,更弱小的人上位也并不稀奇。
其次,誰也不知道他們的奴隸和兇獸的來源。作為斗獸場的管理者,他們這個家族當然以調教野獸和角斗士聞名,洛卡的馴獸師和角斗士訓練師,基本上都掛靠在他們的家族下面。不是沒人比他們的手段好,但實在是歇烏斯家的“貨源”太好,全身長毛的半人半獸,全身刺青的野蠻人,瘦小但行動詭異的沼澤土著。
第三個奇怪的傳統,就是他們家族的聯姻對象誰也不知道是誰。經常男人們出去狩獵就帶回來了一個女人,然后這個女人就成為了誰誰誰的妻子。或者歇烏斯家的女兒突然不見了,有傾心少女的年輕人跑去追問,才知道姑娘已經遠嫁了。也不是沒有人抗爭過,不過,那些抗爭的人都已經失蹤了。
最后一個,歇烏斯家的人從來不參軍,也不從政,他們祖祖輩輩就干著斗獸場的差事。同樣也有人抗爭過,那些抗爭的人,或者變得和他的祖輩一樣,再也沒有了自己決定自己出路的心思,或者也失蹤了。
“這樣的一個家族,到底是怎么獲得你們信任的啊?”白銳聽大祭司說完,忍不住看著莫瑞松。
莫瑞松攤手:“我也從來沒信任過他們,但他們的一切都是祖祖輩輩傳下來的,并且戰斗力驚人,沒有絕對的把握,我不會去動他們。”
“我要去斗獸場。”白銳站了起來,繞了一圈竟然好巧不巧的繞到了歇烏斯家族的頭上,白銳覺得自己這次做得絕對是托大了,滿城的老百姓都去拆斗獸場了,這要是有個意外,不知道得死多少人。
“偌依大人不需要緊張和擔憂,在我去拿第二壺葡萄酒的時候,已經得到消息,斗獸場都被拆除了。”他們說的事情不能讓奴隸旁聽,大祭司又要說話,就只能莫瑞松王去拿葡萄酒了。諾塞利恩都沒被他伺候過,現在倒是先便宜了旁人了。
“已經被拆除了?這么快?”
“因為,斗獸場的兇獸和角斗士幫忙了。”莫瑞松這么說的時候,表情可一點都不輕松,他的視線挪向獵星,“利恩大人,這個木城的事情現在已經吸引了你們絕大部分的注意力,但我覺得我們說好的那件事,還是盡快實行的比較好。”
“那件事”就是郡縣制的逐步實行,變奴隸為農奴,外加改革軍制。
身為一個目光銳利的君王,獵星當時和他一說,就讓他意識到了其中的好處,可是還沒那么迫切。因為現在國家很平穩,但如果發生了大面積的改革,就不會這么平靜了,就算有兩個活神站在他的背后,動亂依然是不可避免的。這會是持續十幾年,甚至幾十年的漫長陣痛期。
在思考過得失后,莫瑞松暫時的縮了,他甚至樂于見到白銳和獵星被其他的事情轉移了注意力。因為他是個活躍跳脫的人,有這些時間,他何不去開疆拓土呢?╮(╯▽╰)╭麻煩事都留給子孫后代吧。
可是這次的斗獸場事件讓他看到了更多,洛卡人的安逸和平穩只是在貴族階層,貧民和奴隸,甚至占了數量最多的平民階層的怒氣早就已經積壓到了一個極限。就跟那些膨脹起來的巨人一樣,短時間內他們力大無窮,可要是有強有力的外力給他們一下子,這些人立刻就炸成了一堆血泥。
洛卡如果不改,就算開疆拓土轉移壓力,也安逸不了幾十年了,甚至十幾年都沒有了。到時候整治起來更加的麻煩,還不如從現在還是改。可能在他老死之前,還能小小的開疆一下_(:3ゝ∠)_。
“你要改,先要對外開戰。”獵星說。
“啊?”
“諾托里,以及其他地方的大片土地,你都已經獎賞給了大貴族們,根本沒有土地能夠拿來耕種,改革之后,民眾都沒有辦法安置,你拿什么改?”
被獵星這么問,莫瑞松非但沒有被打擊到,反而開心了起來。~(≧▽≦)/~原來能打架啊!
“……”這次他臉上的表情其他人看明白了,這家伙果然是個暴君。
“獵星,既然打完了,我能去外邊看看嗎?有傷者的話,我幫把手。”
獵星無奈的看著白銳:“注意安全。”他把白銳拉下來吻了一下,“另外帶著大祭司,你到外邊聽他的。”
大祭司頓時一臉白日里睜著眼睛做美夢的表情,白銳拉他出去的時候,他走路的步子都是飄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