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獵星扭頭看白銳,所有人也都看向白銳。
不過獵星是單純的好奇,其他的木族人就有些狂熱的意思了。就算不是自己部落里的巫,但是這種手段的大巫,絕對是超級偶像級別的人物!
白銳也在莫名其妙,不過看看木族人的表情,他沒表示不知,反而做高深狀。
“別愣著,繼續(xù)跑。”白銳拍了拍獵星的胳膊。
木族人看看已經(jīng)死去的兩頭龐然大物,第一眼看見的時候覺得是必死,但是現(xiàn)在看來,這樣的家伙竟然只是“少有威脅”而已了。但是想想這三個家伙都是過了一陣才死的,看來白巫的手段需要一段時間才能奏效,頓時收起了松懈之心,繼續(xù)悶頭逃跑。
“獵星,鹿腿呢?”
“讓它留下看守獵物了。”
“哦,那就好。”白銳放心了。
話說,翼龍這東西……體型雖然大,但真的是智力非常有問題啊。或者舔舐死去同伴的臉頰,大概還是它們的一種種族習性。所以,原本該是很恐怖的“侏羅紀危機”逃命場景,逐漸演變成了一件很囧的事情。
大家跑,天上掉龍,大家再跑,天上又掉龍,大家繼續(xù)跑……
等到天上啥也不掉,或者說,最后兩三條龍發(fā)出哀鳴,用極為不流暢的姿勢離開的時候,天已經(jīng)黑了。
跑了一天馬拉松,就算都是原始世界的男女漢紙,也都累得跟死狗一樣(鹿腿:嗷!),一個個或靠著樹,或直接癱在地上,都在呼哧呼哧喘著粗氣休息。白銳則正心疼的捧著獵星的腿,一個勁的朝上吹著。
雖然有個菲卡納斯也得被人背著,但他那邊能幾個人輪換,白銳卻是從始至終都在獵星的背上。每次白銳心疼他想要換人,獵星勾著他兩條腿的胳膊就會突然用勁,幾次下來,白銳小腿上多了兩道烏青,換人的事情自然也就不提了。
跑了這么長時間,本來獵星臉上就紅,現(xiàn)在被白銳吹來吹去,更是紅得發(fā)紫。
“有你這么逞強的嗎?”白銳一邊吹一邊埋怨,木腿上原本就有經(jīng)年累月染上的血,這下又多了一層新鮮的。
“不怎么疼。”原本腿就癢,白銳說話更是鬧得涼氣熱氣一下下的打在皮膚上,獵星覺得心里長了草一樣,慌亂得厲害。
“不疼?怎么可能不疼……”白銳嘟囔著,但也知道獵星就是這脾氣,沒辦法。仔細看著獵星的腿確實沒事了,這才不甘不愿的放下。
獵星松了一口氣,看著白銳兀自自言自語嘟嘟囔囔的模樣,一時忍不住湊了過去。
白銳斜眼看獵星:“記住錯了嗎?下次可不許再……犯?”蜻蜓點水的吻印在了臉頰上,白銳頓時有種魂都飛了的爽感,摸著被親的地方,傻愣了半天,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jīng)被獵星抱著朝營地走了。
***
“嗷!嗷嗷嗷嗷嗷!嗷嗚嗚嗚嗚~”這個跑得臉都變形了,舌頭甩出老長,一見他們就撲過來的二貨,除了鹿腿也沒有別個了。
獵星的下盤雖然穩(wěn)到茅收踢不動,可是現(xiàn)在精疲力盡的,他怎么受得住鹿腿這大塊頭的一撲,抱著白銳朝后就倒,幸好后邊沒什么東西。白銳趕緊摟住鹿腿,使出吃奶的力氣,才從獵星身上滾下來,然后又滾,二滾,三滾……
看來他們滾下來和白銳的那點力氣沒關系,而是某二貨把打滾當成了白銳道歉的游戲。直滾得白銳頭暈眼花,蓬頭垢面,裹腰皮都歪扭扭了,才算完。
不過,露腿也是值得夸獎的,他把獵物拖來了,跟前還有白銳那個裝著蜂巢的草筐。沒辦法,當時太緊急,根本沒來得及帶上。不過,在白銳夸獎鹿腿的時候,傻白表示了憤怒——原來在白銳和獵星逃跑的時候,是蜂子們把草筐帶走了,又在他們回來之前帶回來,鹿腿根本就是冒領戰(zhàn)功。
傻白差點蹦出去盯鹿腿,白銳趕緊把它給勸住了。他勸著的時候,獵星和兩個木族人過來拉走獵物收拾。白銳這才看見了獵物的怪異。
“這是什么東西?”
那是一種馬頭,虎爪,軀干上滿是鱗片,還有一條羊尾巴的動物。
獵星:“不知道。”
“這可是你打來的。”白銳小看這獵星,自己的獵物不知道是什么東西。
“我打獵是為了要吃它,又不是為了要認識它。”
“……”真是簡單粗暴的原始人,不過……白銳喜歡,甚至看著獵星那認真說話的臉,他有種嘴巴里唾液快速分泌,心臟跳動加快的感覺。
“這個叫呦吼。”諾麗絲解釋著,白銳知道這東西的名字了,可是反而有點泄氣。因為諾麗絲只要再遲一點,可能他和獵星就要親到一起了,“原來有很多,但是最近幾年都不見了,沒想到是遷徙到這里來了,它的肉味道很不錯。”
“味道很不錯?”
這最后一句話,瞬間把白銳的注意力從那個未發(fā)生的吻上轉(zhuǎn)移了出來。
它的肉吃起來跟羊肉很類似,卻更鮮嫩,白銳正吃得高興,諾麗絲就把整個呦吼的腦袋端過來了。頭蓋骨已經(jīng)掀掉了,白生生的腦子讓白銳有一種還在蠕動的錯覺。
熟的也就算了,怎么說咱原籍大吃貨帝國!但這是生的,就算白銳試過許多生鮮了,但這個也太恐怖了一點。白銳真想說不吃,但看諾麗絲還有其他人的表情,明顯表示著——這不只是生腦子,還是我們的心啊!
_(:3ゝ∠)_就算他們看起來像是精靈,但是也不能掩蓋他們是原始人的事實……
接過呦吼的腦袋,諾麗絲還很貼心的給了他一把勺子,一勺子下去,觸感明明和布丁差不多,但白銳渾身的雞皮疙瘩就卻同時起立致敬了。
“嘿嘿嘿。”白銳對著一臉期待的諾麗絲傻笑,所有木族人都一臉期待,眼睛都不眨的看著他,真是連拖延都沒法拖延。白銳把勺子送進嘴里,飛快的一抿一咽,東西都下肚了,那點余味才從舌尖上暈染開。
噩夢一樣的味道!到了原始世界吃了那么多難吃的東西,但把它們都加起來再立方,都不足以和他嘴巴里的這點東西相比較!
“我族的大巫最愛生吃呦吼的腦子,說吃了它能夠更便于與祖靈溝通。”
“那可真是太好了。”白銳心里吐槽:能不更便于溝通嗎?吃了這東西有一種被毒死的即視感,大家都是死人了,那當然是好說話了。
但是吐槽完之后,或者當他從糟糕味道帶來的沖擊里漸漸恢復之后,白銳才意識到諾麗絲話里的不對勁。如何加強與祖靈溝通的能力,這種東西就這么對著其他部落的大巫坦言,真的好嗎?尤其木族人的習性還是那么排外,可是看其他木族人倒是并沒對諾麗絲表現(xiàn)出不滿,或者驚嚇。
“看來白巫也喜歡,希望白巫今天吃得開心。”諾麗絲表示白巫你喜歡我就心滿意足了,然后就轉(zhuǎn)身走了。
白銳還在想剛才的事,一抬頭只聽見她離開之前說的最后一句話。
Σ( ° △ °|||)橋豆麻袋(爾康手)!不是吃一口就完了嗎?
鹿腿單獨一狗心滿意足的啃完了一只前蹄過來找白銳撒嬌,白銳趕緊側(cè)一下身,把挖著腦子的哨子遞過去。味道呦吼腦子的瞬間,鹿腿露出了一個極為驚恐的表情,往常恨不得二十四小時貼著白銳,賣萌賣蠢賣二的家伙,嗷嗚一聲蹦跶起來,極沒義氣的跑了。
“不想吃我替你吃。”獵星當然看得出來白銳吃那一口有多勉強,“同居”這么多年,這點事再看不出來,那還有什么資格說自己想和白銳干?其實他等半天白銳把東西遞給他了,可是白銳就哭喪著臉一口一口的咽,半點讓他分享的意思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