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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人都是公主,只要她對面的那個男人這樣對待。
盤古酒店中單腿下蹲為她穿鞋的溫柔,相親餐廳門口拉住對方手腕的強悍守護,現(xiàn)在指尖撫唇瓣的愛寵,蒙七七的心,從來沒有這般柔軟過。這輩子,除了宋爸,好像還從來沒有一個男人這么明目張膽的對她好過。
小濂也對她好的,但是那種好總是藏在酷酷的冷冷的外表下,做的事情也總是悄悄默默,或者顯得那么漫不經(jīng)心的隨意,給人一種“順道”幫她的感覺;邵峰對她也是不錯的,但是那種不錯,基于他個人的惡俗玩笑趣味,嬉皮笑臉下就沒什么正兒八經(jīng)的味道,七分好里帶著三分的胡攪蠻纏。而蒙七七是出了名的慢反應(yīng),因此,要從這么多偽裝的表象中間抽絲剝繭發(fā)現(xiàn)他們對她的好,對蒙七七來說簡直是個大考驗。
更別論那個永遠(yuǎn)居高臨下對著她頤指氣使的宗政灝,蒙七七不覺得他欺負(fù)她就不錯了,本就不會發(fā)現(xiàn)他為她做的那些特例……男人啊,光明正大的寵愛女人吧!
赫連春水就像一個魔術(shù)師一樣,手指攜帶魔力,將蒙七七催眠。而當(dāng)指尖傳來那種溫柔的觸感時,赫連春水也不由地一頓,而后溫柔地抽回手,心底卻浮現(xiàn)一絲迷茫訝然。
他一直是一個紳士的人,為有困難的人幫忙,對他來說是一件很平常的人,但是面對簡單無害不設(shè)防的蒙七七,他好像也過于放松了……很多動作,對他來說,已經(jīng)超出了自己平常的范圍,帶上了更多的親昵,他似乎已經(jīng)把蒙七七歸到了秋水這樣的家人范圍。
是因為宋老師的緣故嗎?
饒是赫連春水反應(yīng)的快,但是電流早就超過了蒙七七的負(fù)荷,她本就是個害羞懼怕男動物近身的人,雖然這幾天略有改善,但是當(dāng)電流過于激烈時,身體還是會產(chǎn)生本能的反應(yīng)。當(dāng)赫連春水的指尖離開她唇瓣的時候,她手里原先端著用來裝小糕點的小瓷盤也悄悄從手中滑落,掉落在平整的草地上,雖然沒有什么太大的聲音也沒有摔碎,但是離她一步之遙的赫連春水就沒那么好運了,筆直的西裝褲上落下一行醒目的漬。
“啊!”闖禍的蒙七七小小呼了一聲,滿臉歉疚,不過因為經(jīng)常闖禍的原因,倒不是太驚慌失措,而是本能的按照以往的經(jīng)驗,迅速的尋找解決辦法。“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沒關(guān)系,”赫連春水往后退了一步,還好,大家都在關(guān)注不遠(yuǎn)處的抽獎,沒人注意這一塊小小的地方:“擦一下就好?!?
擦一下……蒙七七眼光四處一轉(zhuǎn),中跟的皮鞋扭了兩下,就迅速從餐臺上抽了幾張餐巾紙下來,然后忙不迭的蹲到赫連春水身前,小爪子很勤快的開始掃蕩那些不太乖巧的漬,用力的往下擦拭,嘴里一個勁兒的繼續(xù)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嗚嗚,怎么老是在他面前這么丟人呢?而且這算不算是恩將仇報?。?
隨著小爪子的移動,赫連春水原本和煦的笑容不由的一隱,臉色驀然一變,喉中溢出一聲低不可聞的悶哼,腰腹下意識的想往后一縮,但是蒙七七的另一只手牢牢的扶著他的腿側(cè),半蹲的姿勢隨時會隨著他的后退而搖搖欲墜,讓他不敢動彈。但是,她擦得那是他的……
她是無意識的舉動,可是對于他這個男人來說,卻不能不當(dāng)做一種致命的挑逗。更何況,她這半蹲的高度,剛剛好的高度……
“好了!”赫連春水急忙伸手握住了她的柔荑,不敢再讓她繼續(xù)肆無忌憚的猶疑,或許現(xiàn)在她可能還沒發(fā)現(xiàn),但是當(dāng)某處變化的足夠強硬時,她一定也會反應(yīng)過來的,那時候兩個人才尷尬?!皼]事,反正晚上也看不見?!?
這樣的雙手相握,可初見面時的握手又不相同,蒙七七的小手完全被包裹在赫連春水的大掌中,而且這次似乎出奇的有力,讓她不能動彈。蒙七七又窘又羞的起身,如一個犯了錯的小娃娃,在他面前低頭,語氣有點小小的懊惱:“對不起啊,我太笨了,總是出狀況。”
“傻丫頭,胡思亂想什么,這種小事很平常的,秋水平時就把家里弄得**飛狗跳。”赫連春水臉上恢復(fù)了常態(tài),目光卻隨著蠢蠢欲動身體的召喚,本能而不自覺的居高臨下掃過蒙七七前傲人的雙峰,某天錯手探入的柔軟觸感,在體內(nèi)引發(fā)更深一個層次的觸動,讓他不安分的某處又添一絲火熱,如一股暖流,帶動身體里一片春意盎然。赫連春水一向平和而穩(wěn)重淡然的內(nèi)心,終于有一點點的慌亂,難得不自在的別過目光,強迫自己轉(zhuǎn)移思想。
“真的?”蒙七七有點不信,秋水姑娘看著是一很聰慧乖巧的孩子,不像她這么冒冒失失。
“嗯,當(dāng)然,不信的話,改天可以來家里做客,見識一下?!辈灰竿粋€嬌寵過頭的小公主有多么強大的自理能力,他這么說雖然有點安慰蒙七七的成分,但是離事實也不是太遠(yuǎn)……當(dāng)然,跟蒙七七這種能夠醉倒他人房門口的人來說,還是不能比的。
說到赫連秋水,蒙七七自然馬上就想到了自己親愛的弟弟宋濂同學(xué)。目光一瞥,宋濂那廂剛好被圍過去看抽獎的人群擋住了,看不到……但是也代表,宋濂看不到自己這邊發(fā)生的狀況。沒來由的,蒙七七長舒了一口氣,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依然包裹在赫連秋水有力而柔軟的手中。
他的手指漂亮的有些不像話,纖長,光潔,柔韌,有力。蒙七七忘了把手抽回去,反倒是看得很認(rèn)真很仔細(xì),好像是一件藝術(shù)品。
“我以為彈鋼琴會有很多老繭的,”蒙七七有點奇怪,他不是宋爸前妻的學(xué)生么,有過一段美好的鋼琴之緣。
“我父親是中國現(xiàn)代教育的先行者,”赫連春水輕笑,語氣輕松的開玩笑:“就跟現(xiàn)在家長讓孩子考級一樣,跟宋老師他們分別第二年考完十級,就不怎么彈了。”鋼琴的學(xué)習(xí),對父母來說,就是一個身份上的錦上添花;對他來說,則是對心陶冶的一個階段。后來拿起了畫筆,找到了另外的寄托方式,也再沒有遇到一個好老師,就慢慢放下了。
“這么好看的手,不彈琴,有點可惜了啊!”蒙七七幻想著優(yōu)雅的赫連秋水,如王子一般端坐在漆黑的鋼琴前,指尖撥動中琴音裊裊,簡直是人間一大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