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山檸檬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另一名親衛上前,捧了個香爐說道:“將軍,已經查過了,這陸貫全是昨日就待在隔壁莊子上,而茅草棚也早就安頓好了……”
他遲疑片刻又道:“棚子里還放了香爐,里頭是……合歡香,此香霸道得很,乃是下等勾欄院所用……”
鄭偉槐深吸一口氣,他活了四十歲,什么東西沒有見過?這等東西,竟然用在他嬌養著捧在手心里長大的女兒身上!
他一巴掌將香爐掀翻在地,心潮起伏不定,靠在椅上,半晌也支撐不起來。
周三爺忙上前喂了顆藥,說道:“將軍冷靜些,后續的事情太多了,您若不保養,怎么能查個清楚明白?您院子里,還有兩個閨女呢。”
鄭偉槐聽了這話,才微微緩過神,問道:“查過沒有,他們到底是沖著芙兒,還是沅兒的?”
小趙氏跪在地上,一個瑟縮。若是沒有她那樣一場鬧騰,這事或者還能轉圜回去,只當是鄭芙吃了虧,可如今連將軍都知道,這場計謀一開始,就不是沖著鄭芙而去。
親衛拱手說道:“是三夫人與……月姨娘,陸家婦人就在旁邊莊子上住著,在那里搜到了三夫人送的財物,陸家婦人都招了。”
鄭偉槐眉眼未動:“怎么招的?”
親衛想了想,還說說道:“原本陸貫全被許以重諾,只要他毀了……三小姐的名聲,大小姐便能記為嫡出,他們在想法子操作一番,謝家會重新上門求娶,大小姐便能成世子妃……”
鄭偉槐閉上眼睛,剛剛沅兒的眼里,帶著一分害怕,還有一分是祈求。沅兒脫了身,她是想告訴自己,是如何脫的身。他還在疑惑,沅兒絕不是那種為了自己,而去坑害姐姐的人。
可是芙兒……可笑他怎么會覺得,同樣是趙荏苒教養,芷兒對沅兒深惡痛絕,芙兒就真的端莊大方呢?
那親衛又道:“而且,陸家婦人說,月姨娘原本是讓陸貫全毀了三小姐名聲,并沒有讓他……呃,后來下午的時候,大小姐找到陸貫全,給了他那……香,讓他徹底毀掉三小姐。”
鄭偉槐死死抵著下顎,眼睛一眨也不眨,盯著地上的趙荏苒,喉嚨發出一絲可怖的咕嚕聲。
小趙氏趕緊搖頭說道:“不不不……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將軍您要聽我解釋……”
她剛剛爬到鄭偉槐身邊,就被他一腳踢開,正踢在臉頰上,立時便紅腫起來。而她哭都不敢哭,拼命搖著頭。
“真的不是我啊將軍,我承認,我是看不上鄭沅,她……但我真的沒想要害她清白的。我原本是想著,她沒了名聲,肯定在洛城待不住,到時候婆母自會帶她回老家,那家中一切……一切……”
鄭偉槐低下頭,死死掐住她的下頜:“你不想她出事?我看你是巴不得她死,有機會害她,你又怎會放過她?”
小趙氏哇哇哭著喊道:“沒有,將軍,我是想她死沒錯,但……但我總要顧忌你的身子啊,你受了重傷,說是受不得刺激,若是得知鄭沅出了那樣的事,你怎么受得了?”
鄭偉槐將她摔在地上,怒道:“你現在再說我受不了?害沅兒的時候,你可曾記得?”
小趙氏忙不迭磕頭告饒:“將軍,是真的啊,我說得句句屬實,我討厭她,厭極了她。但這次真的不是我,我只想毀了名聲,沒想毀她整個人。”
鄭偉槐閉眼吸了口氣,問道:“若不是你,還有誰會使這樣陰毒的計策?”
小趙氏兜自哭著,心中也是不明白,為什么鄭芙突然會這樣狠毒。
☆、第 70 章
鄭偉槐站起來說道:“將鄭芙送到……別院去,先讓阿珠去照顧她,至于她的嬤嬤丫鬟,全都杖斃。陸貫全一家,不論男女老少,全都格殺。”
他面上有著嗜血的肅殺,在戰場是何等的血腥,現在便是何等的可怖。
秦親衛遲疑片刻,方問道:“將軍,三夫人她……”
鄭偉槐冷笑一聲:“三夫人?她怎么配!關起來,明日與休書一道送往趙家。”
……
琳髻輕輕走到鄭芷身邊:“四姑娘,四姑娘,該起了。”
鄭芷迷迷糊糊,嘟囔一聲:“什么時辰啊?天都沒亮,就要去上香不曾?”
琳髻說道:“四姑娘,我們要回府了。”
鄭芷揉揉眼睛:“回府做什么?我們明日不去給小侄子祈福了么?”
琳髻的手頓了頓,認真的說道:“四姑娘,您要記住,您的將軍的女兒,您的侄子,必定是將來少爺的孩子,知道嗎?”
鄭芷懵懂的看著琳髻,后知后覺問道:“姨娘,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琳髻麻利的給她換衣裳洗漱,說道:“姑娘放心,您是將軍的女兒,只要您不存心去害人,將軍總是會護著您的。”
鄭芷出了院子,便看見鄭沅穿著大氅站在院中,正抬頭看天上的月亮,可今日只有一彎月牙,并沒有什么好看的。
琳髻催促道:“二位姑娘,且快些吧。”
上了馬車,只有一盞小小的燈籠,鄭芷沒來由的有些害怕,開口問道:“你怎么跟我坐一輛車,大姐姐呢?”
鄭沅言語清冷:“鄭芙先走了。”
鄭芷往琳髻身上靠了靠,昏黃的燈光,看不清鄭沅的臉,仿佛是夢里,能感覺那人是誰,卻總也看不清楚。
“大姐姐去哪里了?”
“去她該去的地方。”
鄭芷眼皮子一跳,惶恐道:“那我們……我們去哪里?”
鄭沅回過頭,認真的看了她一眼,說道:“我們,自然也是去我們該去的地方。”
燈光一閃,照得鄭沅的忽明忽暗,仿佛地府的鬼魅。
鄭芷瑟瑟發抖,只哽咽道:“我……我不走,姨娘,我害怕。”
鄭沅伸出手,拉住她的手,說道:“鄭芷,你不用怕,父親就在前面那輛馬車里,父親頂天地里,剛正不阿,別說是人了,便是最可怖的惡鬼,也是不敢近我們半分。”
鄭芷“哇”的一聲哭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