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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鄭婉一聲尖叫,吳紹軒回頭已是大吃一驚,想要躍入池塘的時候,鄭沅身子一滑,捂著胸口面色發白,卻是病得受不住的模樣。
吳紹軒沒有分毫猶豫,立刻上前扶住鄭沅:“沅兒,你要不要緊……”
就這么一瞬,鄭峰已經躍入水中,將鄭婉救了上來。
鄭沅睜開一只眼,趁著無人過來,迅速朝吳紹軒眨眨眼睛。吳紹軒方恍然大悟,卻是后怕不已,回頭一瞧,只見鄭婉渾身濕透,衣著單薄緊緊貼在身上,這么一眼,他便不敢再看。
若剛剛是他稀里糊涂救了鄭婉,將會如何?恐怕真是的說不清道不明了。
鄭芙脫了衣裳蓋在鄭婉身上,井然有序的安頓后面的事情。只看到鄭沅的時候,若有所思的多看了兩眼。
鄭沅悠悠轉醒,撫著胸口良久,才緩過神說道:“多謝表哥,沅兒無妨,是老毛病犯了。大姐姐,二姐姐可無事?”
鄭芙一臉溫柔:“三妹妹快莫要操心二妹妹了,有我在呢。”
話音剛落,便聽鄭芷一聲冷嗤。
鄭峰不悅道:“芷兒,你若再這樣,休怪我不客氣!”
鄭芷撇撇嘴,到底是不敢做聲。
等一切安頓好了,一家子聚在一起吃過水餃。吳英羿帶著吳紹軒去了鄭偉槐房中,言說想要另外租賃個院子,搬出去住。
鄭偉槐心中詫異,問道:“可是仆婦們不妥帖?還是家中有所怠慢?”
吳英羿笑道:“這是哪里的話?將軍也知道,我與紹軒并非講究之人,鄭家老夫人又甚是細心。不過紹軒年歲不小,鄭家女兒各個都大了,若再住下去,恐有損女郎們的聲譽。”
鄭偉槐剛想說內外院分開,紹軒馬上要定親,不必擔心這樣的紛擾傳出。只是……他認真看了看吳紹軒,見他臉上帶著些許警惕與不滿。
紹軒是阿念的親侄子,自幼出挑,跟在他身邊簡直是當親兒子一般帶著的,他對紹軒的性子,是最了解不過了,若不是有事發生,紹軒決計不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他沉吟片刻:“也不是不行,只是,總要讓我知道為什么才好啊。”
吳紹軒方將白日的事情說出來:“當然,紹軒并非是說二姑娘故意,今日是阿峰救了二姑娘,他們堂兄妹不甚要緊,可若是紹軒一時糊涂相救,恐怕就沒這么好了結。紹軒的性子太過急躁,不若離各位姑娘們遠著些,省得不小心誤了妹妹們的名聲。”
話說得委婉,可鄭偉槐聽懂了,鄭婉故意勾引紹軒!可最讓他吃驚的是,聽了這樣的消息,他竟然一點也不驚訝。大房做什么,他都不驚訝了。
吳英羿似笑非笑:“沅兒倒是機靈。”
鄭偉槐點了點頭,應道:“既然如此,我也不留你們住在這里。正巧,鄭家另有一處別院,只是稍稍偏僻了些,在城中偏西的地方,若是你們不嫌棄,可先去往哪里住著。現下年底,租賃屋舍,卻是有些難。”
吳英羿拱手道:“如此甚好!”
第二日,吳家叔侄搬到別院另居,倒是讓鄭偉柏很有些詫異,不贊同的問。
“偉槐這是做什么?他們來者是客,將他們送到別院,讓旁人家怎么看咱們鄭家?”
鄭偉槐臉色僵硬,只說道:“我倒是沒什么意見,只是怕家中女兒名聲受損罷了。”
說罷,便驅了車親自送他們往別院去了。
鄭偉柏琢磨了片刻,怕家中女兒受損?怕誰?鄭沅與吳紹軒走得有些近,難道二人有什么?不對,若是二人有什么,他一定不會說自己沒什么意見。
所以他有意見的是……婉兒?
鄭偉柏想到昨日鄭婉落水的情況,立刻怒氣沖沖往鄭婉的院里去了。
等鄭沅得了消息,說是大伯父罰鄭婉抄寫三本經書之時,只勾了勾唇,三本經書?算不得懲罰。但是依著大伯父的心性,定然會嚴防死守,決計不會讓鄭婉再出什么幺蛾子。
不過趙氏一向疼愛鄭婉,這件事情,恐怕趙氏也有份參與吧。端看他們夫妻倆不是同一條心之后,將來又會往哪里發展呢?
……
輔國公趙家長房嫡孫出生,自然是歡慶得很。趙家早早的遞了信,請幾家高門大戶去往趙家南莊小住一晚。
主要當然不是去小住,而是趙家南莊旁的清風觀很是有名,若嫡孫能得洛城世家們祈福上香,自然是很好的寓意。
趙鄭兩家是姻親,鄭家自然是頭一份要去的。一大早,鄭家府門車水馬龍,趙氏最是高興,畢竟新的的嫡孫,也是她最尊貴的侄孫,她又怎會不激動?
鄭沅臉色有些不好,上車前鄭偉槐很是擔心,問道:“沅兒可是不舒服?”
鄭沅搖搖頭:“爹爹放心,沅兒無事。”
她今日與鄭芙一輛車,而鄭芷則與琳髻一輛。鄭芷心中憤恨不已,雖說琳髻并不如父親說的那樣,她犯了錯會隨意去責打,可光是對著琳髻這張臉,鄭芷就不敢造次。
今日這樣的日子,旁人都快快活活,她卻要跟個姨娘一輛車,怎會高興得起來?
鄭沅靠在車壁上,鄭芙分了茶遞給她,溫聲說道:“路程不近,三妹妹飲些茶水,過一會兒就會好受些。”
每當鄭芙這般溫柔的時候,都是她要使壞的時候。鄭沅早就習慣了,只伸手接過茶水飲了,又謝過了,才靠著車壁閉目養神。
鄭芙自去飲茶,也不打擾她,心中卻有些激動竊喜。今日過后,鄭沅就會沉入泥土之中,再不會翻身了。
鄭沅即便不看鄭芙的臉,也知道鄭芙此刻有多激動興奮。前世她膽小懦弱,跟在鄭芙身后如同丫鬟一般,從沒想過鄭芙竟會害她到那個地步。
該來的總是會來,即便今生軌跡完全不一樣,可鄭芙這場設計,還是沒停止。
鄭芙的生母月姨娘,姓陸,是父親從前的丫鬟,因為老實本分又能干,生母過門后,便讓她做了通房丫鬟,后來抬了妾室生下鄭芙。
月姨娘的爹娘哥哥,也是府內得力的仆從,因著她哥哥有些本事,認字讀書,好學上進,生母見其是可造之材,便做主將陸家脫了奴籍變成白身。還送了銀錢,讓月姨娘之兄好生考學。
可惜連考數年,連秀才都未考上,倒是郁郁不得志,早早的將自己給折騰死了,留下一雙老人加之孤兒寡母。這孤兒,便是陸貫全。
鄭沅不知那月姨娘的哥哥是什么樣兒了,但生母看得中,想必不是個很差勁之人。偏生這陸貫全,卻是十惡不做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