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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做什么不敢頂撞?霽月,你是昏了頭嗎?鄭沅的生母是鄭偉槐的原配嫡妻,趙荏苒在她面前要行妾禮,鄭沅喊她一聲母親那是尊重,她還真當自己是鄭沅的嫡母?而且吳家雖然沒被封王,卻與藩王無異。鄭沅為何要對一個樣樣不如自己生母的女人低頭?更何況,齊霽月,你與趙家姐妹的關系我不管,敘兒與鄭沅的親事是父親定下的,除非鄭家退親,不然這門親事,便是求,也得求回來!”
他甩了袖子出了門,一路往將軍府趕去。
然而到了將軍府,鄭偉柏倒是恭恭敬敬的,老夫人卻只排了個老嬤嬤,將謝敘的襁褓送出來。
連話語,都頂得郡王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老奴身份低微,但到底是四品女官,比之今日你們王府前來退親的奴仆,總還是要高那么幾分。若是王爺覺得老奴辱了郡王府,還請王爺莫怪,奴家老夫人一向是禮尚往來的。這是世子爺的襁褓,請恕奴家三小姐不愿高攀。”
☆、第 29 章
康昭郡王慪得幾欲吐血,但那嬤嬤又威脅說,若是郡王爺不要,老夫人說了,便直接將世子爺的襁褓扔出府去。
到底是自家王妃做下的蠢事,郡王爺只能拿著襁褓回了府。
回了府,王妃得知老夫人不應,竟歡喜的臉上的笑容壓都壓不住。氣得郡王又是暴怒不止,有心想要罰她禁閉,又知道郡王府如今連個理事的人都沒有,只抑郁得不行,索性轉身去了書房。
王妃撇撇嘴冷笑,她往后的依靠,再也不是王爺,而是兒子了。又何須像從前那樣,做出溫柔良善的賢妻良母模樣來?
……
一早,鄭沅便爬了起來,昨日退親的事情,讓她沒能去學院上課,今日還是得趕早早點過去。
芳綾見姑娘醒了,趕緊過來關切的問道:“姑娘要不要多歇一會兒?”
鄭沅搖搖頭:“早些起來上早課,一會兒要去學院呢。”
芳綾愣了愣,昨日發生了那樣大的事情,今日還要去學院?
鄭沅兜自計算著:“今日有國棋課,我這個算是弱項,得多加油些。而且歇了這么多時日,武術都拉下了,我得早日撿起來。”
芳綾覺得頭有些疼,如今郡王府與將軍府的流言紛紛,這個節骨眼上,姑娘怎么避著些?
“姑娘,學功夫這事兒不是一朝一夕的,何況姑娘不是自己在家練了么?實在不行,等下學的時候,奴婢去將周家女郎接……”
她止了聲,昨日的流言是關于姑娘與周家郎君的,若是今日接周家女郎過來,恐也不是很合適。
鄭沅也不理會她,只洗漱了去上早課,等用了早膳,又上了馬車去學院。
許是昨日太過彪悍,今日學院里,倒沒有一個人敢明著取笑她。不過背地里說閑話的人,自然是不少。索性鄭沅也并不在意。
袁婷婷握著她的手,細細的左看右看,見傷好了大半,方放心下來,說道:“得虧手好了,這陣子你沒來上學,我可擔心壞了。有心想要去看你吧,又……”
又沒什么精力應付鄭家其他人,索性就沒去。只是這話不好明晃晃說出來。
鄭沅輕笑了聲:“放心,我當然不會有事了,我如今練武呢,身體棒著呢!你怎么樣?上回受了驚,可還好?”
袁婷婷點點頭:“休養兩天便好了,何況我本來就沒事……沅兒,上回多虧了你。”
鄭沅與她相視一笑,再抬頭,發現班上的女孩們,都在偷偷打量她。
袁婷婷見還沒到上課的時辰,便將鄭沅拉出去,小聲說道:“沅兒,昨日的事情,傳遍了整個洛城了。”
鄭沅并不意外。
袁婷婷又道:“不過你祖母真的是好厲害啊,我從前只知你祖母出自勇毅侯府,但勇毅侯府是個什么樣的,我都不曉得。如今才知道,原來你祖母竟能以一己之力,對抗那樣一場水患,你可知現如今,整個洛城的貴女,都以你祖母為標榜了。”
鄭沅目瞪口呆:“你……你說什么?流言不是說我與謝敘的親事么?”
袁婷婷拍拍她說道:“已經知道了,本來就是王府太過分了,周小郎君分明是為了救你,不得已而為之,咱們大齊又不是那等頑固不開化的地方,莫不成沾衣捋袖就得砍了胳膊?”
鄭沅還是云里霧里,摸不著頭腦,不由得緊張的問:“所以,無人說我與謝敘解除婚約一事?”
袁婷婷以為她傷懷,只抿唇勸解:“雖說很是可惜,謝世子是人中龍鳳,你心有不愿也是正常。但這種事情強求不來,否則,你祖母也不會那樣強硬,對不對?”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目光里頭滿是落寞。
然而鄭沅并未注意她的神情,只兜自心驚著,原來祖母的舊事被人翻出來了。依著祖母的性子,是決計不會如此,那會是誰?
祖母這等舊事傳得沸沸揚揚,得了好處的,不會只有她,鄭芙三個也同樣是祖母的孫女。
莫非是趙氏擔心鄭婉的名聲跟著受損?不會不會,趙氏那人若會如此認為,便不會任由郡王妃與小趙氏如此害她了。
難道是周家?雖說周皓輪是男兒,名聲的干系沒那么大,到底也是有的。而且周家兄妹與她感情很好,替她抱屈也是正常。但周家兄妹的頭腦,怕是不會想出利用流言的法子,而且說到底,對祖母也有些不尊重。
周家老夫人或者周夫人呢?兄妹倆沒這個頭腦,不代表他們家人沒有啊。
只鄭沅總覺得不踏實,似乎哪里不對的樣子。
這次的流言,讓謝家是騎虎難下了,從鄭沅囂張跋扈,不守規矩,變成了謝家強詞奪理,聯合惡毒后母欺負鄭沅一個少女。
奈何少女有一個彪悍勇猛的祖母,在名譽與孫女上頭,毫不猶豫選了孫女。老夫人當初是怎樣的果敢,今日就是怎樣的慈愛,老百姓們的心立時便偏了去。
鄭沅甚至收獲了不少欽佩的目光,哪怕那欽佩并不是因為她。
中午等到午膳,周依秀早早的過來等她吃飯。
便聽有貴女討論著:“瞧瞧,人家多坦蕩?若是鄭沅與周家郎君真有首尾,這會兒必定早早的避嫌了。”
“分明是謝家瞧不上,故意拿他們作伐唄。若按照謝家的說法,馬術考試那日,不少人都倒在郎君懷中,也都無事。袁婷婷還險些厥過去,是卓世子救了她,也沒見她纏著卓世子討要說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