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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輪到我在警察的眼里捕捉到轉瞬即逝的驚訝。
“你殺了誰。”警察隨即問道。
“我的前夫,陳紀?!蔽一貜偷馈?
“陳述具體作案過程?!本扉_口道。
“那天我先回的家......”我緩緩開口,“......后面謝秋以為陳紀已經死了,于是她出門想要買一些工具回來分尸,可當她出門的那段時間,我發現陳紀還沒死透,我害怕他會報復我,就把他掐死了?!?
“有什么證據能證明你說的話嗎?”警察看著我,似笑非笑。
“沒有。”我坦然面對。
“陳紀的尸體,你怎么處理的?!本靻柕馈?
“埋了?!?
“埋哪兒了?”
“不記得了?!?
警察盯著我看了很久,突然開口道:“其實你沒必要做到這種地步,為她頂罪,愚蠢至極?!?
“我沒有。”
“還要繼續撒謊嗎?”警察抬高了自己的音量,“你以為你替她頂這個罪她會感激你嗎?你以為你替她頂罪進去坐牢她就會被放出去嗎?愚蠢至極!她販毒你知道嗎?!搜出來那些毒品,早都夠她槍斃八百次了!”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我們已經掌握了具體的證據和口供,若你還要繼續負隅頑抗那就罪加一等!”那警察嚴厲地呵斥道。
“我說的都是實話?!蔽颐鎸焯谷坏卣f道,“我沒有撒謊?!?
“你自己好好給我想清楚!”那警察起身走出了審訊室,只留下另一個做筆錄的警察在審訊室里看著我。
事到如今,我并不感到害怕,高高懸在我頭頂的審判之石終究還是塵埃落定。
過了不知道多久,當我感到疲憊的時候,拉昆穿著警服推開了審訊室的門。
她同那做筆錄的警察耳語幾句,隨后那警察便起身走出了審訊室。
“那警察和我說了,你要給謝秋頂罪?!崩ポp聲說道。
“不是頂罪,陳紀就是我殺的?!蔽以俅伍_口道,“為什么你們就是不信。”
“你聽我說?!崩フf道,“現在謝秋那邊的情況并不是很好,跨境販毒情節嚴重,她和其他人已經認罪。包括陳紀的案子,她也早已經認罪,物證和口供也全部都對得上。在你回來之前,她就已經指認了殺人現場和拋尸現場。你已經基本上被敲定為包庇罪,現在你再翻供說是自己殺了陳紀,不但救不下謝秋,反而還會被冠以做偽證和妨礙調查的罪名。”
“可是事實就是事實?!蔽叶⒅サ难劬?,“我不會說假話,也不會騙人。”
“就算你沒說謊,你也救不了謝秋,光是跨境販毒這一個罪名,死刑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崩ト耘f在苦口婆心地勸誡我。
“我殺了陳紀,一命還一命,很公平?!蔽业亻_口說道,“謝秋死刑,我也不想獨活?!?
“你真是瘋了?!崩ヒ娢疫@一副模樣,咬牙切齒地說道。
“為了這種人真的值得嗎?你被她灌了什么迷魂湯!”拉昆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坦白從寬的道理你懂不懂?為了這個爛人連自己的人生都不要了嗎!”
“我已經坦白了。”我對拉昆的情緒化視若無睹,“是你們這些警察不相信,或者說明明就是你不相信?!?
“你讓我坦白從寬的目的是什么?給我一個包庇的罪名,然后坐幾年牢出來,又開始新生活嗎?”我冷笑,“在你利用謝秋騙我去邊境的時候,我早就沒有未來可言了?!?
“謝秋的確算不上什么好人,比不上你,是立下汗馬功勞受人愛戴的警官?!闭f出“警官”兩個字的時候,我不由得加重了自己的語氣。
“至少謝秋她不會騙我?!蔽抑币曋サ难劬?,“她不是一個偽君子。”
“你和她本就不會有結果的?!崩プ煊驳?。
“謝秋沒有出軌,我們解開誤會之后本該離開邦城去別的城市生活?!蔽艺f道,“我懷了她的孩子,等著她回到邦城接我離開?!?
“是你終結了我的人生。”我緩緩地靠進拉昆,輕聲說道。
“你說什么......”拉昆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我,“你懷孕了?”
“沒錯。”我捕捉到拉昆眼里痛苦的神色,心中不知為何竟然感到痛快。
拉昆沉默著,隨后立刻起身走出了門外。
不多時,外面便進來兩個警察將我帶走。
顯而易見這是拉昆安排的一次體檢,結束之后我又再次回到了審訊室里。
可再也沒有警察進來。
我就這樣被晾了一晚上。
當拉昆再次出現的時候,我看得出來她的狀態并不是特別好。
“把這份材料簽了吧。”拉昆遞給我一份認罪書,“簽了就可以直接關押了。”
我簡單地翻閱了這份認罪書,不出所料我的罪名只是不痛不癢的包庇罪。
“我不會簽的?!蔽覍⑽募仙?,“你別白費力氣了?!?
“為自己著想,行不行?!崩旱土寺曇敉艺f,“這個世界上還有關心你的人。”
“你嗎?”我嗤笑道,“你究竟是關心我還是利用我你自己心里清楚?!?
拉昆怔住,沒有回應我的話,反而說道:“就算是你殺了陳紀,但是謝秋既然已經承擔一切罪名,那就證明她是要保護你把你摘出去的,別辜負她的良苦用心。”
“還有宋家明,你應該不會忘記這個人,他現在正在到處找關系找律師要把你保出去。”
聽見家明哥的名字,我的呼吸猛然一滯。
我死死地盯著拉昆的眼睛,判斷這句話的真實性。
“而你現在在審訊室里負隅頑抗,逞一時之強,既辜負了謝秋,也辜負了宋家明?!?
拉昆說完將認罪書再次打開遞回到我面前:“好好想想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