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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宜見此是時候說道:“老爺同夫人不若現行離去,在暖閣中喝杯熱茶暖暖身,妾身未曾見過二少爺且自幼家貧皮糙肉厚的不怕冷,愿同姜姐姐一起等。”
沒想到正說著寧燕池的馬車就漸行漸至。寧燕池生得也是文質彬彬儀表堂堂,倒像是年輕時候的寧大人。
“阿娘。”
姜氏激動得上前,她的保命符、后半身的榮耀可算是回來了。
后來因著不想被人說閑話,最終姜氏攜寧燕池還是一同在云氏房里用飯。
妾室與正室是不能同席,因此寧大人與寧鳳池寧燕池同云氏在八仙桌用膳時,陳氏與姜氏只能在一旁侍候布菜。
寧燕池吃得味同嚼蠟,他熟知禮法,可也受不住自己吃飯時親娘在旁侍奉。姜氏在布菜時,將寧燕池按住,不準他走。她此舉也是希望勾起寧淞的憐惜之情,這么多年她都沒這么伏低做小,老了還要受這般氣,今日主要是想探探寧淞的態度,若是結果不是她所期望的,那她接下來該如何行事,她也就知曉。
“嘔。”陳宜正是布菜,突然一臉蒼白,伸出手絹捂住嘴干嘔。
反應過來后趕忙跪下賠禮:“妾身混賬,不該在老爺和夫人用膳時做此掃興之事,請老爺夫人責罰。”
云氏頓時了然于胸,眼神冷漠,手漸漸放下筷子。雖然寧蓁勸著陳宜是來幫自己的不是來害自己的,但又一個女人來爭奪自己的丈夫甚至懷孩子,誰會受得了。
姜氏卻如晴天霹靂,自己當年年輕力健生下燕郎就再沒生過,就連云氏也再沒懷過,姜氏一直懷疑是寧淞的問題,結果沒想到。
云氏淡淡道:“葵水已推遲多久。”
寧大人聽到,頓時喜形于色,莫不是宜兒有了身子。急切看向陳宜。
陳宜羞澀低頭:“回夫人,妾身前些日子察覺葵水推遲約有十日,因此派身邊的侍女采荷去請大夫,大夫說才一月身孕不穩當,妾身便瞞下來想著坐穩胎才告知夫人老爺,若是天不佑妾身滑胎,倒也不必叫老爺夫人煩憂。”
“胡鬧,既然如此,跪什么跪,既是有了身孕,去告知老夫人、夫人自是保你平安,我寧府簪纓世家,卻一直以來子嗣單薄祖宗基業豈非要毀在我這一輩,陳氏你如今懷有身孕卻擅作主張隱瞞不報。”寧大人憤怒說道。眾人皆有些吃驚怎么會是這么個反應
尤其是姜氏,老爺自納妾以來太過反常,肉眼可見地對自己疼愛減少,連著平日里兩人喜歡的詩書或是札記都不再一同賞鑒。
這陳氏雖是妖媚卻自帶書卷氣息,出口成詩,姜氏感到慢慢地危機感。
她不得不先開口表態道:“老爺,姐姐是個好相與的,妾身懷燕郎時姐姐也是時常探望送些滋補品給妾身,妾身這么多年也時常勸說老爺納妾之事繁衍子嗣的,陳妹妹如今懷孕,是天大的喜事。”姜氏保證,心里確實惡心到極點,若是時間快,今年她也能抱上孫子,屆時丈夫的庶子與自己的孫子一般大小難不成不惡心。她父親是教書先生,先帝在時也做官,只是后來辭官罷了,不然她也是京中貴女,能給個中等人家做正室,若不是因著和寧大人情投意合怎會甘愿做妾。
云氏也開腔保證道,寧大人這才放心。
“陳氏知情不告,置寧家家風家訓家規于枉然,兩罪并罰,念你有孕禁足兩月。”寧大人最終說道。
云氏和姜氏卻皆是凄然一笑,怪倒是呢,原來是借禁足之事行保護之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