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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不是。
路起棋此時艱難地在墊子上翻個面,晾出一身顯眼的可疑紅痕,脖子以下,蚊子包作標,沒用過的才是少數。
廖希也從浴缸里跨出來,水聲嘩啦熙攘,隨即坐到她身邊,濕淋淋的滴下來。
“疼不疼?”他摸摸她的頭問。
廖希很仔細地檢查過她身上,甚至打開腿根看一遍,看完松口氣,“還行,腫得不厲害,后面觀察一下其他地方會不會青?!?
路起棋任自己被擺弄完,把腿并攏說:“真是辛苦我了。”
廖希今天情動得不尋常,從電腦前不依不饒毫無眼色的騷擾,她不信和趙小小章可間丑陋的配合也能讓人看得性欲大增。
到浴室就更明顯,他很少像今天,按經驗是可以連續射兩次,但后面時間長得難捱,路起棋認真地說不行,再繼續明天起來一定會痛。
手也不夠用,她肉眼可見不耐煩,廖希就憋充血的肌肉和陰莖大犯茶癮,眨巴眼睛說我回去看壁紙打出來也行。說得自己很卑微,好像壁紙主角本人只可遠觀。
路起棋受不了他,說:“用腿還是其他地方,快點,隨便你?!?
要腿夾緊就夾緊,要拿腳去磨就拿,胸部也捧著給他用,雖然要做到像色情片里一樣用是難如登天,兩只乳尖輪流被陰莖撞得紅紅腫腫,本來之前就在他嘴里指間滾過無數次的,薄薄的滴血一般圓,路起棋幾次叫停懷疑那里是不是被他操破皮。
“是,辛苦棋棋?!?
他俯身虔誠地碰了碰她嘴唇,柔軟的眉眼彎彎:“我愛你?!?
一切都好解釋了。路起棋想“我愛你”的三字告白是亙古不變的殺手锏,在兩個人嘴里蕩來蕩去做永動機,嘴巴真夠重要,用處有吃飯,說話和接吻。
“感動???”她問。
廖希說:“感動得快哭了?!?
“所以你表達感動的方式就是把我操了個爽?”
他翹起嘴角,糾正道:“很爽,但是沒有爽?!?
路起棋被這話驚一跳,“…不是都兩次了?”
廖希顯得不甚在意:“是啊就兩次…嘖今天沒來得及幫你舔,剛才在椅子上抖成那樣,洗澡的時候真擔心你嗓子?!毕癜脨栏裨跀禈s光。
還沒完,路起棋又想捂他嘴了,逃不過不中聽的字眼從指縫和促狹的語氣里漏出來,“…明…叫…阿…姨給你做補腎湯…”
她說:“我腎完全沒有問題,不提倡通過暗踩他人來抬高自己?!?
到淋浴區匆匆沖洗完畢,原本的柜里沒看到浴巾,廖希說他去拿,找了個地讓她坐。
短短等待的時間困意又卷上來,路起棋盤腿鶴立在馬桶蓋上,只覺得頭重腳輕,有點像喝多,不夠安逸,于是屁股下滑到地磚,瞇眼倚在馬桶旁,感到十分可靠。
頭要睡歪之際被人架住了。
路起棋問廖希:“不是去拿浴巾?”
“…”
廖希真想讓路起棋和自己交換視角看看,他現在在承父業從黑,每十天半個月做主謀,手上要沾血數人頭,麻木是虛偽的不得已,剛放她一人栽在地上,只覺得這是罪不可赦的事情。
他當然不會說,路起棋有時說話或者其他,他像在幸福里,冷不丁心被捅一刀,是因為他真的經歷過一覺醒來就在地獄。
不過她如果真要捅他,廖希只覺得是應該,還不夠。什么初見重逢條條框框的紀念日路起棋當然可以不用記,因為廖希想做黏在她手心永永遠遠,可無限兌獎的彩票。
從港城回來,覃光豐給他的判詞是完蛋,廖希回復說多謝你祝我們圓滿。
沒辦法,來不及。
來不及是因為,早在知道路起棋是個愛哭鬼之前,廖希更先一步想到:讓這個人哭不行。
這些想法被路起棋知道,又要勸做心理咨詢。
他認真無比地說:“看錯了,剛以為你掉進馬桶里?!?
神經病。
路起棋審視面前的馬桶,兒童也能安全使用的口徑,更不是全透明,“我要叫廠家給你發律師函。”
廖希向她伸出手,用少年漫主角邀請伙伴加入冒險的語氣說:“一起去拿浴巾吧!”
是連體嬰還是在上真人秀,幾步路拿浴巾也要同心協力。路起棋不要被他抱,反而借力爬回馬桶蓋上坐好,做出手勢對他聲明道:“我發誓不會掉進馬桶里!你快去!”
廖希說:“錯了,發誓不是豎中指?!比缓蟀阉煤芫o的食指強掰出來比耶。
吹完頭發又磨蹭半天,兩人終于從浴室出來,隔著大床,只見白光透過窗簾一閃一閃。
路起棋反應過來是打雷,驚嘆詞還沒出口,廖希更快來掩她耳朵,手掌的過濾程度一半一半,仍能聽到悶悶的轟隆聲,音量大小并不炸耳。
等他的手放下,她說:“嘿嘿,我其實不是很怕這個。”
廖希點頭:“主要怕你沒防備嚇一跳?!?
路起棋等不及跌進床,安頓下來,耳邊模糊傳來窸窸窣窣,塑料紙被反復揉皺的聲音,愈皺愈清晰。
她撐起下巴喃喃:“這就下雨了,明明昨天說是晴天,天氣預報沒個準。”
“你現在去看應該準了?!绷蜗Uf著去撩窗簾,地面變成深色,油油的,低清但飽和度高,看來是已經下了一段。
見到有人在細雨中騎行,靠自行車認人,是位不怎么打交道的鄰居,以前常上財經雜志報道,今年退休后,很愛騎車去湖邊喂胖錦鯉。
大概率是避雨不及。
廖希說:“看到一個倒霉的人。”
路起棋仰躺著側頭,眼睛往光可鑒人的玻璃上瞥,十分警覺:“不會是在含沙射影吧?!?
他把簾子再拉開一些,給床上的超級敏感肌澄清剛才在雨中的見聞。
“祝他騎到家前不會變成大雨。”
想到鄰居可能也是被天氣預報迫害的一員,路起棋的同理心比平常還旺盛些:“以前小時候不是學過,下雨天前的自然征兆,蜻蜓低飛和金魚浮水——不過那邊湖里的三高魚已經被訓練成見人就浮的形狀了,還有一個什么我記得…”
廖希說:“螞蟻搬家?!?
答案正是需要的,路起棋很滿意:“對我想的就是這個,看來我們幼兒園用的同套教材。”
“感覺人比起動物好遲鈍。”她想了想又指向自己補充道:“哦那我們在屋子里白日宣淫的人還要更遲鈍。”
兩人對話間,窗外的規模從中等驟增變成暴雨。
整面玻璃轉眼被雨笞滿水痕,人工湖是盛碎銀米的碗,短草叢亂叛逆地伸向天空,不見蜻蜓,人和自行車。
路起棋閉眼聽了一會兒這動靜,“還怪好聽的,之前我睡不著覺的時候,還特意找這種聲音片段催眠。看來我不討厭雨,只是討厭淋濕,討厭外出要打傘,其實都是因為討厭麻煩。”
廖希抬手按在窗上,玻璃拓出掌紋的形狀:“我討厭。”
“啊?你說哪個?”
“誰不討厭麻煩?!?
他笑笑,知道身后的路起棋放松到說話也懶得過腦,倦倦的樣子一定是半闔眼,嘴唇微微張開,心軟到語氣不免低緩:“忘了?你上次提分手就是雨天?!?
路起棋說:“都過去多久,這么記仇,還要恨屋及烏,有點學我了?!?
她說話聲不大,一下被還在漫漲的雨聲淹掉不少,粗暴且無孔不入敲在板磚玻璃,像是要塞滿建筑一般塞滿耳道,水幕擁成島。
“不過還好誒!”路起棋不知想到什么,聲音一下變得雀躍起來。
廖希轉過頭去看她。
路起棋很高興,把自己從浴巾里摘出來,又鉆進一件荷葉袖的睡裙,兩支牛乳色的細手臂伸出洞口,裙邊搭在粉白的膝蓋,發梢顫一顫,軟床變成八音盒底的圓臺,全世界最寶貴漂亮的他的女孩。
她的眼睛亮晶晶,
——“幸好我早上已經遛過狗啰!”
—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