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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吃完火鍋,瞧著距離不遠,從店里往家走消食,順便散散衣服上附著的氣味。
距過年還有些日子,街景已然被提前掛上的燈飾扮得流光溢彩,紅燈籠是基礎,掛在粗壯的枝干與綠葉間。
遙城隨處可見綠化,一季接一季從不褪色,兩人穿過枝枝蔓蔓的樹影,挽手累了就換個姿勢牽手。
廖希說等一下,路起棋從他那兒接過書包,等人系好鞋帶再遞回。
“他們幾點下班?快到家了怎么還跟?”
路起棋瞟見不遠處那兩個身影,在火鍋店時坐他倆斜對角,想裝看不見都不行。她早早吃飽了坐著沒事干,見那桌吃得熱火朝天意猶未盡,特意多等了一會兒。
廖希說他們沒有固定下班時間。
“還跟著可能是因為,他們現在住我們樓下對門了。”他慢吞吞道。
“…這也行?”
路起棋臉上的詫異毫不掩飾,財閥權貴她見得多,但這才過去一天,辦事手法未免太雷厲風行了。
廖希見她眼神愈發異樣起來,不得不澄清,
“我只說了不想搬出來的原因,其他細節一概不知。”
“你爸怎么說的?”
廖希垂下眼簾,被晚風微微吹動鬢角的發,貌似是在回憶,
“說我重感情,是好事。”
她突然想到后續廖希也一直沒有改姓的事,明明從廖希的敘述來看是相當重視基因傳承的人,不由驚奇,
“他對廖阿姨和你難道是有感情的嗎?”
廖希揉揉路起棋的腦袋,說不至于,哪怕不可避免地,覃光豐談到了十幾年前在遼城與廖裕短淺的緣分,也僅是只言片語。
“人五六十歲的老頭,隔了快二十年,我媽都涼透了,想起來可能在外邊留了個種,勞民傷財地來找……嗯,多半是陽痿無精生不了了。”
他語氣平淡,只在最后一句帶了點促狹的笑意。
其實廖希猜得八九不離十。
由于覃光豐他爹處處留情開枝散葉的德行,死后留下姨太手足眾多,少不了野心過剩不怕死的,覃光豐從接手掌管至覃門起,便沒有一刻不為內亂煩心。
覃光豐以自身為鑒,為解決生理需求發生關系時,除非對方相當信得過,是自己人,不然從來都是慎之又慎,敝精自珍,還去做過一陣結扎。
拖著拖著,屢屢有叔伯兄弟,甚至關系更遠的同宗遠親,都上門來暗示自個那兒有年齡合適的男孩適合過繼。
覃光豐覺出不對,當即決定結婚。
找好了結婚對象,領證前夕,久違地,覃光豐遇上一場有預謀的事故暗殺,雖然沒傷及性命,卻在其中失去了生育能力。
越得不到越想要,年過半百的覃光豐繁殖欲達到頂峰,想起年輕時為避孕做過的努力,恍若隔世。
在積極尋求現代醫療手段的幫助之余,覃光豐不斷追憶過往的艷遇中,是否有存在百密一疏的可能性。
倒真讓他想起幾個來,廖裕就是其中之一。
是有點老土的故事,大約十八年前,覃光豐在遼城落單逢難,只身昏迷在小巷,被好心路人廖裕救起送醫。
當時的覃光豐懷疑身邊親信中藏了臥底,以支付金錢報酬為條件,向廖裕提出了借宿請求。
兩人同是樣貌上佳的成年人,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就難免擦槍走火,有了露水情緣。
其實也僅有過那一次,覃光豐想著概率很小,便事前事后都沒提及。
臨走前覃光豐還多問了一嘴她名字,廖裕知道自己的名字容易產生誤會,但由于當時還在嫌棄男性化的本名,就沒多作解釋。
也直接導致十八年后的尋人行動的難度加倍升級。
中肯臆測完親爹,廖希覺得這陣風稍大了,攜著哨音迎面吹來,鉆進衣領和敞開的外套,頂著布料,發出鼓鼓的振動聲。
廖希幫路起棋拉起衛衣兜帽,往下拽住系繩,猛一下收緊。
兜帽的口子頓時只剩眼鼻嘴,小小的,眼睛和嘴巴因為他這一出其不意的舉動登時變成圓形。
像卡通小人,真可愛。
廖希笑起來,看見卡通小人作氣急敗壞狀撞到他身上,聽到她心情好地說著不相關的話,
“聽你說沒搬家,我也覺得是好事耶。”
……
太想完結,生怕拉個大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