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菜花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作為一名高二學生,廖希不來上課,臨近放學,卻準點地發來消息,說自己在校門口等她。
“難怪教導主任說我校學風蒸蒸日上。”路起棋放下手機感慨,唇角眉梢都彎得很甜。
趙小小求她快滾。
這周天氣是爽快利落的冷,哪怕艷陽高照,教學樓被曬得金燦燦像一座發光的宮宇,也挽不回的低溫。
但還行,因為不濕,所以不煩人。
路起棋目光追隨著地上變形的影子,兩手握著書包帶,腳步輕快地踩在水泥路,十分小女生的蹦跶方式。
她思考等下要吃什么,天冷的時候第一選擇是火鍋,但火鍋也分很多種,多選一的過程總是甜蜜而痛苦。
廖希在電線桿子下等人,沒穿校服,也沒看手機,心不在焉地擲著一塊石頭,光斑在邊緣一上一下地游移,墜落在白皙曲折的指關節處,停留幾秒又被拋出。
好打眼。路起棋不知道是因為人還是動作,還是都有,她跑過去,站定在他面前原地跳了一下。
廖希瞇起眼睛,摸了摸她的頭發,
“今天怎么這么高興。”
石頭被收回到手里了,虎口和指縫處露出幾小塊黑色。
見路起棋感興趣,廖希說伸手,手心朝下要把手里的東西給她。
“我不玩,好幼稚,哪里撿的鵝卵石。”
路起棋嘴上說著不要,身體已經誠實地在做準備工作,淺淺往上扯了下袖子。
“不是撿的,”廖希隨意地點點下巴,另一只手托著她的手背去接,“你再看看。”
路起棋才發現這石頭落在自己手里比在廖希那里看起來的份量大的多,通體純黑,又厚又實,只能稍稍屈起手指捧著,腕上沉甸甸。
細看時表面光潤,沒有絲毫雜質和磕碰劃痕。
路起棋用指腹摸了摸,面露遲疑,
“這是…玉?”
尺寸驚人,還是成色相當罕見稀有的那種。
廖希說差不多。
“翡翠。”
“在想怎么跟你說,”
他若有所思,像過去很多次一樣,俯身摟住她,語氣里帶著散漫的親昵,要告知她一個不可理喻的荒謬消息,
“今天早上,有個男的找上我,讓我喊他爸。”
三天前,廖希久違接到一個廖裕生前經常一起玩的牌友的電話,說今天有人來打聽他媽和他的事,問是不是在外面得罪了什么人。
這牌友現在自己開了個棋牌室,見來的那幾人面生,口音也明顯不是當地人,就留了心。
他將當時監控畫面拍下,發來給廖希提個醒。
二筒他爸的事,之前被敲打時,就一并聽說過曾經同樣有工人出了事,公司一貫橫行霸道與刁滑下作的行事作風。
而自從嘗試他們通過網絡和媒體發酵引發反響以后,雖然見效甚微,對方也還是收到了風聲。
網吧里跟著幫忙出主意和幫忙的,有人已經被找過麻煩,廖希當然也做好了心理準備。
但他沒想到這事跟他媽也能扯上關系,廖希在電話里問他們都打聽了什么。
“就是問了你和你媽什么時候來遙城的,這么多年是不是一直就兩個人生活,哦對了還問了你媽老家在哪里的。”
廖希知道廖裕原本是遼城人,是很多年前離家出走,從北到南,一路顛沛輾轉到遙城定居下來的。
總不能是他媽老家的人多年后來尋親了。
廖希看著監控里幾人全然陌生的臉,兩男一女,二三十歲的年紀,穿著休閑,舉手投足一股子說不出的江湖作派,一時短路。
“怎么樣?有頭緒嗎?”對方問。
廖希說:“本來有,現在沒了。”
路起棋聽到這兒,忍不住插嘴了,
“居然連你們這些旁人也不放過,怪不得上回你讓我這些日子別單獨去你家,還甩鍋給樓下對門,恐嚇我說他私生活很臟亂。”
廖希捏捏她的臉,說這個是真的。
早前路起棋出入他那兒久了,廖希有幾回,看到那人落在她身上的眼神不正經,趁月黑風高,找機會把人收拾了一頓。
那人拄拐了一個多月,深居簡出安如雞,讓廖希一度以為他已經搬走。只是上周廖希在扔垃圾時又看到他,因此多囑咐了一句路起棋。
廖希由此開始考慮等租房合同到期,要不要搬家去治安好一些的小區。
后續也證明這房子安全系數確實不高。
昨天廖希回到家,呆了一會兒,本能感到不對勁,在屋子里繞了一圈,看過位置照舊的家具擺設,卻又說不上來一二。
今早一出門,他被一群西裝革履的陌生人堵在樓道,態度十分尊敬地請他去做客。
廖希說:“當時領頭的人一開口叫少爺,我當開眼了,你媽要拿出五百萬讓我離開她女兒。”
結果到了地方,房門打開,一個老頭坐在軟椅上,舉著份鑒定報告自稱是他親爹。
那份報告后來也到了廖希手里,他翻了翻,鑒定時間在昨天下午,樣本是頭發。
廖希轉頭看向一路將他帶來的那人,其他無關人士都被屏退,唯有這人留下,想來參與度很高,他言簡意賅,
“我家?”
西裝人士說是我們冒昧了。
“嗯。”
廖希不置可否。
他的直覺這下得到驗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