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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看穿我的心,

明白我到底需要什么。”談行止將藏在心里很久的話告訴它,

“謝謝你，Lightman。我知道，那次念念假扮成Franco，你其實(shí)早就看見了，但是你卻陪她一起瞞著我,

因?yàn)槟悴幌胱屛以僖淮瓮崎_她?！?

“咳咳，”Lightman否認(rèn)，“我沒有，我不是，你別瞎說?！?

談行止又笑笑：“好吧，是我瞎說的?！?

Lightman突然安靜下來，正當(dāng)談行止以為它已經(jīng)去休眠了，卻聽它問他：“An，你原諒我了么？你還把我當(dāng)成Monster么？”

“我沒有怪過你。因?yàn)橐恢币詠恚叶加X得，里，最可怕的不是Monster，而是Fraein他自己。”時隔多年，談行止總算和他自己一手研發(fā)的AI徹底和解了，“你不需要被原諒，因?yàn)槟惚揪蜎]有錯。錯的是……”

錯的是他自己而已。

如果當(dāng)時他能花更多的耐心，以更嚴(yán)謹(jǐn)?shù)膽B(tài)度去研發(fā)Lightman，就不會造成它的判斷失誤，最后導(dǎo)致了他姐姐的死亡。

“你也沒有錯！”Lightman的機(jī)械音罕見地波動起來，“An，我不是Monster，你也不是Fraein！你做出我來沒有錯，你忘記溫晞也不是你的錯。你最需要的，是原諒你自己。”

談行止被它戳中了心事。

當(dāng)年在溪東鎮(zhèn)，如果他能原諒他自己的存在，如果他能坦然地接受他自己，能堅(jiān)強(qiáng)地和他的母親、姐姐站在一起對抗談嘯原，也許很多結(jié)果都不一樣。

但他無法原諒他自己骯臟的身份。就如同現(xiàn)在，他還是沒能原諒他的失誤造成了姐姐的死亡，也沒能原諒他忘記溫晞后對她曾做的一切。

“你是不是，也不打算向溫晞求婚了？”Lightman又一語中的，“你說過你不會再拋下她，可這次你又把她一個人留下了。你究竟在想些什么?。俊?

“我只是在想，我是否太走運(yùn)了一點(diǎn)？因?yàn)?8歲的我做了一件善事，無論之前的我怎么傷害她，她都愿意回頭陪著我。你覺得，這樣對她公平么？”

從溫晞回到他身邊開始，他先是欣喜若狂，其后卻變得惶恐不安，甚至患得患失。

無數(shù)個有她在枕邊相陪的夜晚，他都摟著她在思考，溫晞愛的，是不是只是18歲的他？

但他早已不是18歲的模樣。尤其是在談母和姐姐走后，他早就被磨平了棱角，心里的一腔熱血也被抽干了，早就不是溫晞曾喜歡的模樣。

隨著Sissi的助盲軟件項(xiàng)目逐漸收尾，他的惶恐與日俱增。他甚至覺得，他這樣占有溫晞，也是一種罪過。

但一邊害怕著，他又忍不住向她靠近，忍不住貪戀她的一切。

他總覺得，他和她之間，可能還是會有個期限。等期限一到，等她明白過來，她愛的只不過是18歲的那個他，他還是會不得不對她放手的。

所以到現(xiàn)在，他都還沒想過什么時候再向她求婚。

因?yàn)闈撘庾R總覺得，他永遠(yuǎn)也等不到這天了。

心境一變，他對她也有了距離感，像是想要提前先預(yù)演一下和她的分離。所以這次，他寧愿將她留在京都，也不愿將她一起帶上。

雖然一上飛機(jī)，他卻又開始不停地想念她。

“快把你這些該死的念頭都忘掉啊！”Lightman恨鐵不成鋼，“你們是好不容易才在一起的，你不能這么想！趕緊給我滾去求婚啊啊啊??！”

“好啦，我睡一會兒。”談行止閉上眼睛，搪塞它，“你別說話了。”

***

談行止這次出行沒有找助理陪同。飛機(jī)落地后，由人接送去酒店后，他就靠著Lightman，自如地從酒店門口走到了房間，刷卡打開了房門。

這家酒店名叫多米尼克酒店，是紐約Soho區(qū)唯一一家五星級酒店。

他的房間在最高的45層，據(jù)說視野開闊、風(fēng)景很好，尤其是日落時分，能俯瞰到河景。

可惜他現(xiàn)在什么都看不見了，只能聽Lightman向他描述窗外的景致：“落日低垂，像在親吻河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