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月色傾斜在波光粼粼的水里,碎裂成用手捉不住的光華。
他們像兩棵連理而生的水草,以最親密的姿勢互相纏繞。
炙熱的吻,肆意而沒有章法地落下。
她太瘦弱了,幾乎要順著水流飄向另一個方向。于是,談行止更用力地抓緊她,像抓緊身邊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這是他們有肌膚之親以來,最瘋狂的纏綿。而主動的人,卻是溫晞。
她牽著他的手走出了泳池來到客廳,一邊拽下自己身上濕漉漉的衣服,一邊將談行止摁倒在客廳那張沾不得一點點水的古董沙發(fā)上,俯身長吻。
熾熱的情|欲茂盛而綿密,在他們身上熊熊燃燒著,中和了那些水珠帶來的寒涼。
她觸摸著他臉上的傷痕,氣惱地在心里埋怨言風清,下手沒個輕重,把他打成這個熊樣。
于是,她又去親吻那些還在滲血的傷痕。血漬洇上了唇,像鍍了一層薄薄的唇釉,妖嬈而鮮妍。
沾了水的裙子變重了,像一只壁虎一樣緊緊貼附在她的皮膚上。談行止替她撕扯到了最后幾寸,兩人都懶得理會。她移了移位置,讓他以一個刁鉆的位置擁有了她。
在被欲望肅殺的最后一秒,談行止仍耿耿于懷,在她耳邊喘息:“念念,叫我?!?
她好像輕輕叫了他一聲,但他沒有聽清她說了什么。他的大腦一片真空,和她第一次的記憶碎片朦朦朧朧輝映在眼前,如夢似幻。
他和她的第一次,發(fā)生在溪東鎮(zhèn)的除夕夜。
彼時,他好不容易等到除夕這個機會,溫晞早早地預(yù)約了船工,接他們一起坐船去鎮(zhèn)中心參加廟會。
他想趁亂跑了。
倒不是因為他真的厭煩了溫晞,而是他必須回京都和言風清討論下一步計劃了。
溪東鎮(zhèn)的廟會格外熱鬧,溫晞以為他看不見,便牽著他的手,細細敘述給他聽:“左邊那是陳叔的糖畫鋪子,陳叔現(xiàn)在在畫孔雀。陳叔左邊是王叔的刻米鋪,他現(xiàn)在在米上不知道刻什么……”
談行止靜靜聽著,瞥見她透亮的瓜子臉裹在厚厚圍巾中,浮現(xiàn)出幸福的紅暈:“阿止,你想吃什么,想玩什么,統(tǒng)統(tǒng)告訴我。我有錢,養(yǎng)得起你?!?
她又緊握了一分他的手,讓他霎時心跳如雷。
意念動搖時,巡游的財神爺攜著一隊花車浩浩蕩蕩駛過石板路,鎮(zhèn)民們哄鬧而上,不顧沖撞,伸出一片手來,爭搶著財神爺撒下的紅包。
“哎,哎,哎,大爺,您別擠我呀?!?
溫晞溫文爾雅地朝身邊擠擠攘攘的眾人喊了一句,但無人在意。
她被擠到蜂擁而至的人群間,擺脫那些人時,卻發(fā)現(xiàn),談行止竟不見了。
“談行止!談行止!”她逆著人流的方向而上,用平生最大的力氣,扯著嗓子喊他的名字,急得掉下淚來,“阿止,你別嚇我,你在哪里???阿止,阿止!”
有人無意踩了她的腳,有人不小心扯到了她的頭發(fā),有人推搡間打到了她的臉頰。
可她全然不在意,只知喊兩個字:“阿止!阿止!”
最后,在人浪中劈浪斬荊的她,終于耗盡了最后一絲力氣,抱著自己的膝,滑落到青石板路上,哀哀慟哭起來,恨自己不小心將他弄丟了。
她撕心裂肺地大哭了沒多久,便神奇地聽見談行止的聲音:“念念,你在哪兒???念念?”
恍然如夢般驀然回首,他站在長街的另一頭,也在喊她:“念念,念念!”
于是,溫晞像只兔子一樣猛奔向他,狠狠撞在他身上,差點把他推倒:“談行止,誰叫你亂跑!誰叫你亂跑的!你不知道自己看不見嗎!你不知道嗎!你不知道嗎!你明明知道人多,為什么不抓緊我!你是不是又想丟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