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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緊握住她的手,像是對她說,又是對他自己說:“好,為了你,我一定做到。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做到。”
聽見他抽瘋般偶然溫情的話,溫晞先是動容了一下,卻即刻清醒過來:他是在對郁星辰承諾,而不是對她。
像是被當頭澆了一盆冷水,她神色黯然地移開眼,聲音低落:“去洗澡吧,寧醫生馬上就該來了。”
***
別墅前的那塊玫瑰園等到了花季,開得淋漓盡致,遠遠望去,像一簇簇猛烈燃燒的烈火,要將沉寂的莊園一下點燃。
洗漱后收拾清爽的溫晞,正在俯身修剪著玫瑰,卻老走神,心猿意馬地想著談行止。
剛才寧醫生對她說,談行止最近好像突然能看見光了。興許血塊在慢慢消散,他馬上就能復明了。
命運多舛的拇指便又扎進一根棘刺,讓她柳眉擰起。
她淡然地看著手指滲出血漬,淌落在殷紅的玫瑰上,竟有種別樣的妖冶。
她不知道,寧晚光和談行止正端坐在客廳里,透過那扇明亮幾凈的落地窗默默看她。
寧晚光和談行止本就是從小一起廝混大的發小,說話便不需要拐彎抹角:“按你的意思,我已經和她說過了——我剛才順便幫你檢查了你的眼睛,聽你說過最近隱隱能看見光線,這都是快要復明的前兆。”
“謝謝。”談行止雙指挑起茶盤上的茶杯,輕啜了一口大紅袍,看寧晚光幽幽的目光投過來,他故意裝作不懂,“你老盯我看干嗎?”
“談總的待客之道,真的太小氣了。”
寧晚光決定“自己動手,豐衣足食”,在茶盤上放置的通體透藍的瓷杯里選了一只后,便拎下那壺架在幽藍燭焰上炙烤的茶壺,一下將茶杯斟滿,細品了一口,便贊不絕口:“好茶!”
“當然好,”談行止不用力氣說話,顯得懶洋洋的,“一克一萬多,你這一口下去就是好幾萬。”
寧晚光從小到大也是含著金湯匙長大的,對“萬”這個計價單位并不敏感,半開玩笑半認真道:“那還不夠付我今天的出診費的。”
“這世上總共就20克了,且喝且珍惜。”
饒是見過大世面的寧晚光也被他這句話嗆住,猛咳了幾聲,才醒悟過來:“這就是前年錦州茶博會拍賣的母樹大紅袍?聽說現在都禁止采摘了,難怪你這么稀罕。”
“我不稀罕,”談行止指指茶盤旁的綠釉小罐,“還剩10克,你一會帶走好了。”
茶是他三嬸送來的,吹得天上有地上無的。因為他三叔之前也有份踹他出談氏,看談行止現在又東山再起,三嬸特地帶著大大小小的禮物上門來賠不是,想替他三叔說說好話。
人嘛,跟紅頂白,就是這么現實。
談行止沒有表態,溫晞倒是挺上道,明面上把禮物上統統收了,對著三嬸拍著胸脯說“有求必應”;私底下卻囑咐談行止:“別留你三叔在董事會里了,趁早讓他滾蛋。”
談行止為她可愛的模樣笑:“我三叔怎么惹你了?”
她一副恨得牙癢癢的樣子:“他當時和你二叔合起伙來,派人攆著我們四處跑,就這么放他一馬,我才咽不下這口氣。”
談止行輕微訝異后樂不可支。
原來在他身邊蟄伏的不是一只百依百順的小貓咪,而是一只藏起了爪牙的小老虎。
后來,因為種種原因,他還是對三叔留了些情面。但因著溫晞的緣故,看那些茶葉也格外不順眼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