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鍋肉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洛伊可以將神殿附近的“人類”殺死,可以將他們驅趕進入冰雪領域,或者,只要她收回金蘋果樹對他們的眷顧,這些上個世界的遺民就只能在絕望中死去。
經歷了上個世界最后的那些事,除了萬事不管的創/世神,以及過分心軟的阿刻特,還有哪個神會對人類心存善念呢?
生命最美好之處在于,無論經歷怎樣的苦難,它總要盡一切可能,活下去。生命的堅韌與頑強,足以感動最冷硬的心靈。既然這些人類度過了連神也為之隕落的末世,在寒冷的境地生生不息,創造屬于他們的文明,那么,他們理應獲得生存的機會。至少,剝奪他們最后生機的,不該是生命的神祇。
披著深棕色的斗篷,洛伊行走在冰封之地的生命樂園。她看起來和這里的人沒什么不同。在這里,金蘋果樹成了世界樹。它已經很久不結果子了,只是一味的生長。它確實支撐了這片天地。
這里的人類遺忘了太多的東西。或許尋求自身的源處是人類的本能,可惜,殘缺的歷史無法憑借臆想補全。曾經太多的事物,不是失去了傳承的人類能夠理解的。他們被困在這里,能看見的世界就這么他。可悲的,他們以為這就是全部,他們連蒙帶猜,推演出一個全新的,能夠自圓其說的神話體系。在這個故事里,他們忘記他們曾是同類,以表象將彼此劃分,征戰不休。
戰爭一直存在著,無論是人還是神,都無法獲得永恒的和平。看看這里的人類如今爭奪的,回想他們曾經擁有的,有一種難言的諷刺。
最終,洛伊來到曾經的神殿之前。這里被改造得很徹底,美輪美奐,金碧輝煌,就是看久了傷眼。這種金燦燦的審美,洛伊接受不良。相較之下,她寧愿與綠色的阿芙朝夕相對。
仰望金燦燦的神殿,洛伊不由遲疑,不確定是否要入內醫一觀。
“你是誰?是平民嗎?這兒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忽然有人喊道。
洛伊循聲看去,只見一個還沒有她腰高的男孩,仰著小腦瓜子,看著她。男孩兒的金發略顯凌亂,小臉兒還算漂亮,衣服是這里是風格,料子和做工都很精致。
見陌生的“平民”沉默的看著自己,男孩兒緊張的吞了吞口水,說:“你……”他斟酌著,忽然想到了什么,“你迷路了嗎?我可以幫你。我是奧丁。”男孩兒友善的咧開嘴角。
“奧丁?我聽說過這個名字。”洛伊說。
男孩兒的笑容頓時燦爛。他略帶得意的說:“那你就該知道,我能幫你。”
“我永遠不會在這里迷路。”洛伊笑著說。當他人率先展露善意,她通常會變得和善。
“那你來這兒做什么?”或許是陌生人的友善令他放松,男孩兒忘記了之前的緊張與警惕,往前走了兩步,問道。
“看看。”洛伊回答。
“你看見了什么?”男孩兒抱怨著,“這里一直是這樣,沒勁透了。”
“一些意料之外的事,很有趣。”洛伊說。
“是什么?”男孩兒感興趣的追問。然而,陌生人突兀的消失,任憑他如何呼喊,都不再回應,好像從來不曾出現。
洛伊離開了那片冰雪中的奇跡之地。如果沒有意外,她不會插手那些人類的命運,無論他們重現曾經的輝煌,還是走向毀滅的深淵。
歸途,洛伊經過愛琴海,看見了以頭搶地的宙斯,以及不遠處,踩著浪花玩耍的,少女模樣的阿芙洛迪忒。
洛伊已經很久沒見過這種的阿芙洛迪忒了。踩著浪花的女神,天真浪漫,恣意歡笑,時間累積的痛苦與疲憊都不復存在。莫名的,眼睛酸澀。洛伊眨了眨眼,不由自主的微笑。
不遠的礁石后面,宙斯改用石頭砸自己的腦袋。可憐的少年神祇完全被愛情的魔力俘獲,縱他把自己敲得滿頭包,也無力擺脫。
在洛伊的記憶里,阿芙已經很久都不玩這種毫無技術含量的游戲了。卡俄斯的子孫以無節操著稱。就像最初的惱火過后,中招的神少有去找小厄洛斯麻煩的。只要阿芙玩得不過火,或是招惹了處/女神,洛伊不擔心被阿芙魅惑的神會在事后報復她。但是,宙斯還有正事要做,不能就此成為阿芙的玩具。
洛伊走到宙斯身前,揮手驅散了籠罩著他的愛的力量。
宙斯愣了一下,迷茫的看了看洛伊,又瞧了瞧手中的石頭。他打了個寒顫,將石頭往后一扔,身子向前一撲,英俊的臉蛋兒砸在洛伊身前的沙灘上。他顧不上吃進嘴的沙子,雙手緊緊的扯著洛伊的裙擺,哀求道:“救命!洛伊,救救我!”
洛伊沉默。被愛神逼得喊救命的男神,宙斯大約是第一個,值得銘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