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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芙洛狄忒扯著洛伊,去了她的玫瑰園。洛伊覺得,參加葬禮,不該打扮得太花哨。她只穿了一件莊重的裙子就去了,連點綴的鮮花都沒有。阿芙洛狄忒可不能讓妹妹這么丟人現眼。她要好好打扮她。
“不愧是智慧的墨提斯,幾句話的功夫,就把我們尊貴的神后推到了風口浪尖,可笑她完全沒意識到。”阿芙洛狄忒挎著洛伊的胳膊,笑盈盈的說,“說起來,既然墨提斯已經猜到阿刻忒擁有神王神格,宙斯怎么會毫無準備的被殺死?”
“你是否還記得第一次神王之位更迭的慘烈?擁有神王神格的烏拉諾斯輸給了克洛諾斯。”洛伊想了想,說,“真正的神王并不能隨意制裁神。宙斯被輕易的殺死,大約是因為……”
“因為克洛諾斯的詛咒。”阿芙洛狄忒仰著頭,好像求表揚的孩子。她拉著洛伊坐下,玫瑰的芬芳將她們包圍。
“比起阿刻忒,墨提斯她更……”洛伊猶豫了一瞬,斟酌著用詞,“我知道,她或許不愛宙斯。沒想到她是這種風格。”
“她對權力的渴望本就不遜于地母。”阿芙洛狄忒潔白的手臂劃過玫瑰叢。艷紅的花瓣飛起又落下,落在兩位女神的頭發上,好似下起了玫瑰雨。
洛伊吹了一口氣,趕走飄向鼻尖的花瓣。她捻起落在阿芙洛狄忒肩膀上的一片花瓣,說:“是啊,一位成功神后,本就該如此。”
“可是,為了權力,她犧牲了自由。宙斯肚子大概也沒什么好玩兒的。她甚至得不到信徒的供奉。”阿芙洛狄忒拿著一朵玫瑰,往洛伊頭上比劃,同時漫不經心說,“她這樣,讓我想起了普羅米修斯。為了安靜思考,不惜被掛著山壁上,被宙斯的神鷹啄食肝臟。智慧神,果然都是不可理喻的存在。”
拍開阿芙洛狄忒伸向自己腰帶的手,洛伊涼涼的看著她。
“你這身打扮太沉悶了,和我的玫瑰很不相稱,我幫你換一換嘛~”阿芙洛狄忒拉著洛伊的手臂,撒嬌似的輕輕搖晃。
洛伊對著阿芙洛狄忒指尖的玫瑰輕輕一彈,死亡的力量將那嬌美的花籠罩。它變成了黑色,黑得發亮。
阿芙洛狄忒只覺指尖一涼,手中的花就變了顏色。她嘟著嘴,委屈的瞧著洛伊。后者早習慣了她的裝模作樣,完全不為所動。
“好吧。”阿芙洛狄忒委委屈屈的說。下一刻,她把純黑的玫瑰捧起,貼在姣好的臉頰旁,淚光盈盈,哀聲道:“這個可惡的女神,她用慈善的外表偽裝,蒙蔽了我的視線。就在我的眼前,她令死亡將你籠罩!我的玫瑰,你終于落入了她的領域!玫瑰~~你死得好慘啊~~~”最后那個顫音,相當的*。
洛伊忍了又忍,終于忍無可忍,一巴掌拍在阿芙洛狄忒臉上,將她按在了盛開的玫瑰叢中。
宙斯的葬禮之后,奧林匹斯的氛圍越來越古怪了。眾神一如既往的尋歡作樂,為了雞毛蒜皮的小事爭吵不休,轉眼又勾肩搭背,為禍人間。他們的每一次對視,都隱含著深意。
哈迪斯每天都很忙碌。他的幫手本就有限。宙斯那個前任,整天玩樂,留下的工作能堆滿神王殿。作為一名有責任心的王者,哈迪斯不能對這些置之不理。忙碌之余,他抓緊每一分每一秒,與阿刻忒花式秀恩愛。那甜膩膩的氛圍,齁死人了。
或許是看不過哈迪斯和阿刻忒的小日子太甜美,從來沒出過亂子的深淵出事了。也不知塔爾塔羅斯在想什么——大概在思考怎么養女兒——被囚禁在深淵監獄的罪神,連同深淵中孕育的魔怪,逃出了深淵,踏上大地。他們本該為禍一方,因信徒的祈禱暴露在眾神面前。魔怪被斬殺,罪神……有了阿刻忒,他們也不再是不死的了。可是,從他們踏上大地的那一刻,就人間蒸發,沒留下一丁點兒痕跡。能做到這點兒,只有那一位了。甚至他們集體出逃,也可能是源自某位的謀劃。
真是個糟糕的消息。